“我在商場上可以殺伐果斷,可以冷靜分析每一個決策的利弊,”蘇淑的聲音裡透出一絲疲憊,“但在這段感情裡,我卻做不到,十五年的時間太長了,長到己經分不清哪些是真實的情感,哪些只是習慣和慣性。”
這是一個女強人難得流露的脆弱時刻。
顧陌知道,蘇淑不是看不清,只是不願意看清。
人總是這樣,對於投入了太多時間成本的東西,即使知道己經變質,也捨不得輕易放手。
“姐姐,”顧陌輕聲說,“有時候放手不是失敗,而是給自己一個新的開始。”
蘇淑轉頭看了顧陌一眼,眼神複雜。
這個女孩,明明只有十七歲,卻有著超越年齡的清醒和通透。
“顧陌,”蘇淑突然問,“你真的沒事嗎?商墨寒他……沒有對你做什麼吧?”
這個問題問得很小心,但顧陌聽出了其中的擔憂和恐懼。
她在擔憂顧陌真的被商墨寒傷害到了,卻又恐懼自己認識了十五年的伴侶,會是一個無恥之徒。
顧陌搖搖頭,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真的沒事,我知道怎麼保護自己,姐姐不用擔心。”
這話讓蘇淑的心情更加複雜。
一個十七歲的女孩,本該無憂無慮地享受青春,卻己經要“知道怎麼保護自己”,而威脅竟然來自自己未婚夫。
車子在學校門口停下。
顧陌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下車。
她看著蘇淑,認真地說:“姐姐,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人,你永遠不會知道,你帶給我的光到底有多震撼,你值得最好的幸福。”
蘇淑的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她伸手揉了揉顧陌的頭髮,動作輕柔:“快去吧,要好好讀書。”
顧陌點點頭,下車前又說了一句:“姐姐,謝謝你。”
怎麼能不感激呢?這是原身一生都感激的貴人啊!
她有多感激蘇淑,就有多恨商墨寒。
因為蘇淑將她從黑暗中帶了出來,而商墨寒卻打著愛她的藉口,把她推了回去。
蘇淑在冷靜好幾天之後,給商墨寒打了電話。
商墨寒,我們談談吧。
兩人約定了見面了地方,蘇淑準時到。
蘇淑內心是很沉重的,卻沒想到,商墨寒跟沒事人一樣,就好像兩人之前發生的不愉快不存在一樣。
“蘇淑,等很久了嗎?”他自然地拉開椅子坐下,示意服務生來杯美式,“臨時出了點事,差點沒趕過來。”
蘇淑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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