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顧陌。
顧陌害了她全家。顧陌毀了她的生活。
顧陌讓她從一個千金小姐變成了一個什麼都沒有的窮光蛋。
“你現在是不是很恨她？恨不得她去死？”
唐月菱用力地點了點頭。
“那就去報仇。”鯉魚精的精魂說，“你去找顧陌報仇啊。”
唐月菱的恨意在胸腔裡翻滾，但還藏著一絲理智。
她雖然恨顧陌，但也知道顧陌不是好惹的。
“你怕什麼？”鯉魚精的精魂看出了她的猶豫，聲音裡多了一絲不耐煩，“你現在己經什麼都沒有了，還怕失去什麼？你去找她，就算不能把她怎麼樣，也能讓她不好過，難道你不想看到她不好過的樣子嗎？”
唐月菱咬了咬牙。
鯉魚精說得對。
她己經什麼都沒有了。
她不怕失去什麼了。
就算去找顧陌，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
她不知道最壞的結果是什麼，但肯定比她現在的處境要好。
她點了點頭。
第二天，唐月菱去了青牛山。
她穿著那身己經有些舊的鵝黃色衣裙，沿著山路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走到顧陌的小屋前時，顧陌正在院子裡晾曬藥材。
看到唐月菱來了，顧陌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晾藥材。
唐月菱走到院子門口，站在那裡，嘴巴一張一合，想說話但發不出聲音。
她急了。
她從來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
以前在家的時候，她要什麼就必須要什麼，一刻都等不了。
現在她站在這裡，看著顧陌不緊不慢地晾藥材，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她的怒火呼呼的往上躥。
她衝進院子裡，對著顧陌指手畫腳。
她用手比劃著：是你害了我們唐家，是你害了我父親，是你讓我變成這樣的，你要負責！
顧陌把最後一片藥材擺好，轉過身看著唐月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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