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聽他說完,臉上的血色褪了幾分。
雌性,還會獸化。
除了顧陌還有誰?
顧陌顧陌顧陌!
她在心裡一遍一遍念著這個名字。。
她以為那天顧陌從石山部落離開之後就會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在荒原上餓死凍死,被野獸撕碎、被流寇砍死、被各種她想象得到也想象不到的殘酷方式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她沒想到顧陌活下來了,還活得這麼好。
好到自己建了一個部落,好到能抗住三十名龍巖戰士的夜襲,好到讓蒼在議事廳裡發了那麼大的火,好到她躲在這間石室裡咬著杯沿都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白溪的指甲在石臺邊緣劃出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她不能讓顧陌活著。
顧陌活著一天,就是懸在她頭頂的一把刀。
顧陌變強一天,就是在往她臉上扇一巴掌。
顧陌那個燎原部落哪怕再多出一個蹲在灶臺邊搓麻線的雌性,都是在向她證明她的那些所謂恩賜根本不算什麼稀罕東西。
想到這裡,白溪重新首起身來,抬手理了理鬢邊碎髮,走出石室去找蒼。
蒼還在空地上罵那幾個戰士,聲音震得石壁上的浮土簌簌往下落。
白溪走過去沒有首接開口,只是默默站在他身側,伸手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臂。
蒼回頭看了她一眼,怒氣未消但語氣緩了幾分:“你怎麼出來了?外面風大,進去待著。”
白溪輕輕搖了搖頭,她仰起臉,眼尾垂下來,露出一種恰到好處的擔憂。
“我聽說那個部落的首領……是顧陌?”
蒼沒有否認。
“沒錯,是她。”
白溪垂下眼睛,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以前在石山部落的時候就喜歡跟我搶東西,搶鹽、搶族人、搶大家的目光,我以為她離開之後能好好過自己的日子,沒想到她到現在還記恨著我,蒼,你說得對,她留不得。”
她頓了頓,目光裡的柔弱褪去了幾分,。
“但是她那個地方不太好打,你也聽你的人說了,坡道窄、陷阱多、視野開闊,大部隊壓上去沒有用,人多了展不開,人少了又填不滿那些坑,你那一套正面碾壓的法子,在她那裡使不出力。”
蒼的眉頭擰了一下,他覺得白溪在否認他的權威。
但白溪很快伸手覆上了他的指節,聲音放得更柔了一些:“我不是說你的戰士不行,我是說她的打法太賴皮了,她佔著地利不肯出來打正面,我們的優勢發揮不出來,但對付她那種縮在殼子裡的蟲子,不一定非要用蠻力去掀蓋子。”
這些原始人哪裡懂什麼戰術?只會蠻幹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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