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迎迎挽著展夢妍的胳膊,走出院子,張德富緊跟在後。
陽光照著展迎迎和展夢妍並肩的身影。展迎迎輕輕挽著展夢妍的胳膊,兩人低聲談笑,親密無間。
張德富站在不遠處,目光緊緊鎖住那交纏的手臂,喉結不自覺地滾動,嚥下一口羨慕的口水。
展迎迎的溫柔與展夢妍的依賴交織成無形的網,他渴望那溫暖的觸碰屬於自己的——而不是旁觀者,而是被挽住的人,若能換來展迎迎的胳膊輕輕搭住他的肩,他願意用所有的日夜交換者片刻的親近。
來到張家,張母李鳳珍熱情的把姐妹倆讓進屋裡,她則去了廚房灶間。展迎迎和展夢妍也要去廚房幫忙,被李鳳珍推回主屋,“馬上就好,就不用你們姐妹倆幫忙了,廚房灶間空間小也容不下那麼多人,你們都去等著吧,聊聊天,吃瓜子,水果。德富,好好陪著迎迎,夢妍說說話。”
主屋暖氣氤氳,展迎迎自然地將手搭在妹妹肩上,像一隻藤蔓纏繞著另一株,分享著,只有她們懂得的私語,張德富坐在炕的一角,無意識地敲打著炕沿兒,眼睛卻粘在展迎迎的動作上,羨慕再次如潮水湧來,他嚥了咽口水,幻想自己擠進那縫隙:展迎迎的胳膊該挽著他,而非展夢妍,微風吹動門簾,彷彿在嘲笑他的渴望,他閉眼想象自己成為那個被依賴的存在而非孤獨的守望者。
時光在姐妹倆之間流淌,姐姐挽著妹妹的手臂宛如一幅靜謐的油畫,張德福凝視著,羨慕化作無形鎖鏈,勒住呼吸,每一次展夢妍的輕笑,都像針尖刺入他的期待——他渴望展迎迎的胳膊能穩住他的腰,而非展夢妍的肩,他嚥下的口水似苦澀的祭品,獻給那遙不可及的親暱,若命運是畫家,他懇求一下勾勒出他的輪廓,讓展迎迎的溫柔不再繼續鏡中花。
“夢妍姐姐,你好,我們一起看小人書吧。”
張德福說話時仰著頭,舉著那本翻得有些卷邊的《武松打虎》,小臉漲得通紅,像只急著分享寶藏的小松鼠,他踮起腳尖,努力把書舉到展夢妍面前,仰頭時,後腦勺翹起的一撮頭髮也跟著顫了顫,一雙小眼睛瞪得溜圓,白眼幾乎被擠到眼角,黑眼珠亮得像是浸了水的黑豆,緊緊盯著展夢妍的嘴角——那裡還粘著剛才吃蘋果留下的糖漬。
“你看你看,這裡!武松把他老虎都快要打死了!”張德福的聲音裡帶著點鼻音,因為仰頭脖子都有些酸了,但他還是固執的舉著書,連手指都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時不時用另一隻手去扯展夢妍的衣角,像只怕被拒絕的小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展夢妍,彷彿再說:“快回答我,快回答我,我就要哭啦!”
展夢妍終於放下手中的茶杯,伸手揉了揉張德福亮亮的頭髮。
張德福立刻把書塞進展夢妍手裡,小眼睛彎成了月牙,嘴角咧到耳根。
“我就知道,夢妍姐姐最好!”
張德福說話時,用手肘輕轟碰了碰了展夢妍的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