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無可奈何,他是不懼嚴寒的,只是這些入煉氣者初期的人不同,他們有些受不了。
特別是諸葛明淵,鄭牧,巫師,秦如花幾人,就停了下來,何苦與天氣作對。
他忙著勤煉功法,也督促著十二人不能懶惰,每人按不同的特點,弄上合適的功法。
已不像是在蓄養家奴,彷彿變身一位名師,鞭策著每一位,嚴格的遵行不能浪費時間的概念。
秦雲站在竹屋前,觀看著。
遠處的山隱在鉛灰色雲層裡,山尖的積雪與河谷連成一片,已分不清天地的界限。
冷風捲著雪粒掠過,帶起雪霧,打在臉上冰冷。
岸邊偶有幾叢芨芨草在雪堆上掛著冰稜。
幾條硬邦邦的冰柱枝條帶,在寒風裡發出吱吱咯咯的聲響。
天地間真靜,偶爾冰裂的脆響,空曠的傳出很遠。
望著冰封雪蓋的通天河,秦雲決意乘竹筏過江。
看著這十多人伐木砍竹扎排筏。
有漁民急忙擺手阻攔,黝黑黑的臉上滿是焦急:“現在萬萬不可!”
他指向江面,冷風中,青黑的冰層,裂紋如蛛網。
“此白天時有陽光暖和著,夜裡卻凍得硬了,竹筏一撐,撞破冰層,到時候,連人帶筏掉進冰窟窿。”
他見秦雲不懂,繼續告訴他:“這冷天,你不明白,我是親眼見,若是掉進裂縫,救上來時已成了冰坨坨。你們再等上半月,開春化凍了便穩些了。”
秦雲看著他黝黑而滄桑的臉,相信了他,送上千斤糧食和些禦寒的藥材與他。
漁民第二天就送來些臘魚臘肉來。秦雲深感他的樸實,拿出20兩銀謝他,他感激收下,表示願意做他們未下江前的嚮導。
秦雲允了。
……
此處雪山深處,有伐木聲一下下敲碎亙古的寂靜。
那是被強抓來的伐木工,裹著破爛的藏袍,在齊膝的積雪裡挪動。
阿櫻是被抓來給伐木者做吃食的,她用斧砍著野豬的骨頭,用刀切著豬肉,沒有闡過的豬肉又柴又澀,更何況是野豬肉。
她的手已凍裂開口子,腫得像肉包子一般,她麻木的燒起灶火來,把骨頭放入大鍋內先煮起來。
從雪中拿出蘿蔔冰梨,又去雜物間弄了幾個大白菜切了洗乾淨放入木盆內。
監工克西爾揣著鞭子,在雪地裡巡視著,察看著有沒有人偷懶,他那硬硬的皮靴踩過冰雪,發出吱咯吱咯的聲響,十分刺耳。
大家都害怕克西爾,他冷酷無情,鞭子隨時會豁然抽下來,冬天捱上鞭子,伐木工便是破棉絮也樣會打得你生疼。
每日天不亮,伐木工得起床,奴隸可沒有做美夢的權力,幾塊硬挷挷的青稞餅合著雪嚥下,頂著刀子般的寒風開始伐木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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