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義倒沒怎麼喘,他時常爬山涉水,做起書童,倒顯得閒起來,不但公子的筆墨紙硯他拎著,便是夫子的筆墨紙硯他也拎著。
這些時,秦雲給他不少好東西補養身子,所以強壯許多,雙手拎箱也不嫌重。
行了一會兒,卻見有兩道長衫身影立在崖邊。
幾根竹架,支著個畫架,白衣長衫持狼毫蘸墨,正暈染出朝陽中廬山的層巒疊嶂。
還有一青衣長衫者在那裡執摺扇指點,眉笑盈盈。
那畫中山石嶙峋,雲霧繚繞中,一個紅日噴薄而出,光彩萬道,看得秦雲不由駐足。
“好一幅廬山日出圖!”
賀夫子的讚歎的聲音響起。
兩秀才聞聲回頭,見是兩。位風雅之士,一看便知是同行人,連忙拱手行禮。
一番寒暄後,得知二人皆是江州府的秀才,柳至珂的是畫畫的那個,而蘇皓空的是個精通棋藝的。
賀夫子素來愛棋,聽聞蘇秀才棋藝不凡,便邀他在崖邊的石桌上對弈。
秦昭義取出賀夫子的兩罈子棋,全是玉石製作。
是秦雲專門用玉石煉製出來的,不但滑而油亮,十分好看,還沾有靈氣,手指拈起時,靈氣可透過手指入懷,滋養五臟六腑,延年益壽。
此時便宜了蘇皓空,一樣沾了點福氣。
兩人黑白棋子落定,不過半盞茶的功夫。
賀夫子便撫掌大笑:
“妙!妙!蘇賢弟真是好棋手,今個兒才找到個好手,比我傻徒弟強多了,今上廬山,方尋得知音。”
被賀夫子嫌棄的秦雲則與柳秀才湊在一處,對著眼前的廬山談雲說霧。
柳至珂也是個妙人,指著廬山的紅日與朝霞:
“秦兄看廬山日出,不是日日都有的,今天你能看到,真是好運氣,平日裡多是雲霧繚繞,很少見到如此好看的日出。
便是那雲,聚時如棉,散時如絲,廬山的魂,便在這雲霧裡。”
秦雲深以為然,現在已不是日出了,看著柳至珂的畫,稱讚幾分。
也叫秦昭義拿出一個竹子支架,將宣紙鋪上,筆墨紙硯放上,秦昭義研開了墨。
他望著山那邊的日頭半頃,便蘸了淡墨,在紙上勾勒起遠山的輪廓。
秦昭義乖巧地立在一旁,幫忙研墨調色,動作嫻熟利落,時而為二人遞上溼巾擦手去手上墨汁。
秦如花與侍女則陪著賀夫子夫人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說著些家長裡短的閒話。
夫人眉間的愁緒,也被山間的清風拂去了幾分。
談笑間,秦雲忽想起那首廬山瀑布的千古絕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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