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松鶴堂內。
檀香嫋嫋,屋內檀木桌椅,十分奢華大氣,廳中央,松鶴延年圖掛正中間,兩側暖窗半啟。
一位皆是白髮的老人端坐在梨花木椅上,神色謙和。
正是蘇大學士名諱祥雲,曾官至禮部尚書,因不願捲入朝堂皇子間的爭鬥,稱病還鄉,閉門謝客。
“賀庶吉士!”
蘇祥雲撫著花白的長髯,含笑著,端起青瓷茶盞,“請喝茶。”
賀夫子忙欠身拱手:“老大人謬讚了,晚生是記得老大人的,大學士的文章字字珠璣,晚生奉為圭臬。”
蘇大學士看到一旁的秦雲,問道:“這就是你門下叫秦雲的後生?楚地案首?”
賀夫子眼光閃過一絲異色,笑道:“老大人果然厲害,不在朝中,卻知道我鄉野地收的一名學生。他的確是秦雲,才學尚可,性格也不驕不躁。此子將來的成就,無可限量。”
秦雲行禮:“晚生不敢,夫子抬愛,讚譽太高不敢受。”
“小子你不必謙虛,七皇子在楚地賑災,秦公子鼎力相助,我有何不知的。那楚地殺的人頭滾滾,落馬官員無數,如此震驚朝野的事我如何不知,何況,我兩地又不遠,京城還未知時,我就已經知道了。”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秦雲苦笑著,他還以為很小的事,可在當朝大族中看來,是天大的事,許多人因此改變了一生。
便是蘇家大族中,因也有一人沾上了關係被除族的。
“這位貴女是……”
蘇大學士不知道是哪個,其氣質高雅透著仙氣,實則他早就看到了她,女子總能引起男人的注意,無論老少。
“她乃高兆辰高將軍之女,才得以沉冤昭雪,陛下任她為南湖縣主,這次被赦免奴籍和我們一起入京謝恩。”
高雅琪聽了朝蘇大學士款款行禮,聲如清泉:“小女高雅琪,見過賀大學士。”
蘇大學士只聽得如黃鶯般清脆的聲音,恍惚間竟以為是瑤池仙子誤入凡塵。
少女全身透著一般不同尋常閨閣女子的清秀溫柔,高雅疏朗之氣,宛如仙宮中的芙蓉掩面,濯濯不妖。
請高雅琪落座後,忍不住讚道:“高姑娘真乃仙人之姿,難怪坊間都說,高將軍有女如玉,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秦如花愕然,她咋不知道她有這好名聲,坊間的人也認識她。
實際上這只是一種虛言奉承之言。
蘇大學士忽然打趣道:“雅琪,容貌如此出眾,老夫有些好奇,這般好的姑娘,不知誰家有福氣,能聘為兒媳?”
這話一齣,堂內的氣氛凝滯幾分。
高雅琪垂眸淺淺一笑,語氣清淡:“多謝蘇大人抬愛。小女早已是方外之人,不談婚緣二字。”
她話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她入仙門,也就是方外之人,父母長輩誰也決定不了她的婚事。只有秦雲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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