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雲依舊神色淡然,拱手應道:“嶽兄自個有才能,秦某隻是治下病,不當個事。”
秦雲始終本心澄澈,萬事不驚。
張宰相早已經驚訝十分了,恕他一生朝庭,什麼人和事沒經歷過。
像秦雲這般裝B裝得厲害的,真是第一次見到!
正這時,有小廝前來報,“老爺,夫人說宴席開了,請老爺去便開宴。”
小廝垂手躬身,恭敬回話落定,打破了微妙的氣氛。
張宰相聞言緩緩頷首,神色恢復了從容雍容,抬手淡淡道:
“知曉了,移步入席吧。”
一行人穿過迴廊,來到前堂宴廳。相府私宴,首座上是朝中老臣,左右桌是世家長輩,滿大廳上座都是些老古董,氣場異常壓抑。
宴席位次早已由管家妥當安排,尊卑次序分毫不亂。
張弘瑞身為相府嫡孫,因才考探花,被徑直引到了主桌,與張宰相、一眾公卿權貴同席落座,獨享長輩看重的體面。
而秦雲與嶽曇緊隨其後,也被巧妙安排在張弘瑞左右,恰好將三位年輕人湊在一處,孤零零嵌入滿堂老者之間。
首座沉悶得令人窒息。
老臣們個個端著架子,開口便是朝堂時局,世家人脈,個個人情世故之極,滑不溜手。
推杯換盞間是有著雕琢的談笑風雲,客套周旋。
張弘瑞少年心性,素來不耐這些迂腐論調,坐得渾身拘謹,只能機械舉杯附和。
不多時,這桌形成幾種極端。
嶽曇才入官場,應付不了那些老油條的官樣說辭。
多與秦雲和張弘瑞言笑。
秦雲的神色始終平和無波,不論旁人搭話勸酒,皆淺酌淺應,禮數週全卻絕不熱絡,眼底清清靜靜,半點不被周遭功利氛圍裹挾。
當宰相引薦眾臣時,秦雲很是禮貌的行個晚輩禮,表示願意接交。
三個年輕人並肩而坐,如同誤入塵俗棋局的旁觀者,格格不入地陪著一肚子城府的老臣應酬周旋。
另一邊女眷席中,光景更是難堪。
張豔麗被宰相夫人特意安置在大房嫡次孫女的桌席之上。
在座皆是相府嫡系貴女,自幼養出高人一等的傲氣,素來瞧不上這位生母卑微、出身尷尬的庶出姐妹。
一眾嫡女心中嫉妒鄙夷交織,面色冷淡,眼底藏著不屑,
卻礙於祖父的吩咐,但心底是不願意的。
她們顯出刻意拉攏的模樣,不敢顯露半分惡意,忍得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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