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外傳來兩道輕盈腳步聲,尚靜茹同蕭郡主並肩踏入廳堂。
恰好將張宰相溫情與張豔麗誠懇動容的一幕盡收眼底。
蕭郡主本就因先前聽聞的諸多心事,對秦雲心中存著幾分複雜情緒,此刻見張宰相刻意籠絡,唇邊不由勾起一抹涼薄笑意。
尚靜茹性子委婉,這刻也沒掩藏,輕笑出聲,帶著揶揄:
“果真宰相家窄心仁厚,自個兒孫女,多年來不聞不問,豔麗姑娘十多年來受盡了二房磋磨,這會兒溫軟安慰,做得這般假,本郡主若不是知道原本怎麼回事,都要相信了。”
這話冷戳戳破了宰相的虛情假意,滿廳親眷瞬間冷場,眾人不敢吭聲。
蕭郡主掩嘴笑,淡淡補了一句:
“世間本最難得的便是真心,卻摻了算計,聽著再動聽,也終究是虛的。豔麗姑娘,聽聽就好,別當真。”
張宰相面色微沉,慈和的險些繃不住,卻礙於兩個郡主身份,不動聲色。
不愧是千年的狐狸精,堆上笑來:“郡主說笑了,骨肉血親,何以作假。比起皇家來,咳,咳……”
畢竟是宰相,他露個話來,便掩了回去,後面的話讓咳嗽止住了。
張豔麗聞言一怔,心中瞬間明白了大半。
茫然看向秦雲,一時不知怎麼應付這祖父的幾分真幾分假。
秦雲上前半步,輕輕擋在張豔麗身側,將她腰間的一個掌家玉佩取下,放於她手上。
“這可是我秦家全部身家,夫人可要收好了。”
張豔麗點點頭,將玉佩戴在脖子上。
眼神好的,上面擎天兩字十分清晰。
“原來擎天酒樓,擎天鏢局,擎天琉璃店是這位秦雲公子的。”
有知道的人驚叫起來,這擎天二字,先前是琉璃店先出名,後來鏢局出現,最後才半年的擎天酒樓出名了。
場內張家親眷們議論紛紛,尚靜茹是知道的,蕭郡主倒有些意外,原來與自己家齊名的仙家酒樓是秦雲開的。
他從哪裡得那些靈獸靈材,難道有什麼絕世寶物。
蕭郡主心中一動,本來已疏淡的心又起波瀾,只是這次不是感情糾結。
她準備先要探聽下虛實。
秦雲卻無意與眾人爭辯虛實,如今己露了面,也就不用多聯絡感情了,拱手告辭:
“丞相大人,我夫婦二人遊園許久,身子已然疲乏,便先行向祖父告辭。”
說罷拉了下心緒紛亂的張豔麗,示意她行禮作別。
張宰相臉色不好,方才尚靜茹與蕭郡主的譏諷還縈繞耳畔,本想再開口挽留。
可秦雲態度疏離,已經行禮,不肯多留,他也不好強行留人,擺出長輩姿態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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