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不經意間觸到江春生的手,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縮了一下。她的臉微微泛紅:"你怎麼還跟我講這種客氣呀......快坐!"她指著旁邊的沙發,把兩盒月餅放在辦公室邊,就手忙腳亂地收拾桌上散落的稿紙,"我正在趕一篇材料,亂得很......"
“沒關係!我知道你很忙,坐三分鐘我就走。”江春生識趣的隨口道。
“江大哥,你好不容易才來一次,坐多久都沒有關係。”陳曉萱的聲音略微顫抖,透露出內心的激動。她知道,這份月餅不僅僅是一份禮物,更是江春生對她的祝福和關心。她自然也不會讓江春生只待幾分鐘就離開。
陳曉萱倒了杯茶遞給他,"我本來也要去棉紡廠採訪的,臨時改了時間。不然你就撲空了,看來這時間還改巧了。"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江春生,"你這兩天怎麼樣?松橋門的工程完了嗎?"
"26號總段已經驗收通過了,我現在回隊裡去了。"江春生看著眼前隔著小茶几坐在椅子上的陳曉萱,三個月不見,陳曉萱似乎更漂亮了,白色連衣裙襯得她肌膚如雪,笑起來時眼角微微上挑,帶著幾分俏皮。
兩人聊了會兒近況,氣氛漸漸熱絡起來。陳曉萱突然嘆了口氣:"江大哥,我還是覺得可惜......,你的專訪真的不能做嗎?你拾金不昧,還有在洪水中救少年兒童的事蹟都特別感人,我們分管臺長都說這種正能量報道現在最需要了。還讓我去找你們交通局辦公室和你們公路段辦公室出面做你的工作。我想想你那天的態度,就暫時沒有去。"
江春生搖搖頭,這次他直截了當地說:"曉萱,我才二十歲,剛參加工作不久。雖然做了點好事,但比我優秀的人太多了。現在就接受這樣的專訪,我怕自己承受不起。更多的是不夠資格啊!求你讓我清淨清靜。曉萱,五年以後,如果你要是覺得我依然還是一個好人,我就聽你的安排。行吧!"
陳曉萱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你呀,也學會改姓許了,那我就姓望吧!"她看了看牆上的掛鐘,"都十一點半了,我們一起吃午飯吧,還是去上次去的那一家小飯店......"
"不了,我還得回單位。"江春生站起身,"下午還有事。"
陳曉萱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笑起來:"那......謝謝你特意大老遠專程來看我,祝你中秋節快樂!"
走出電視臺大門,江春生長舒一口氣。和陳曉萱在一起時,他總有種奇怪的感覺,既輕鬆又緊張,既熟悉又陌生。
陽光照在臉上,他眯起眼,心想這份微妙的感覺,或許就像這初秋的天氣,溫暖中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躁動。他不知道為什麼陳曉萱和周雨欣都會給他帶來一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
下午的工程隊辦公室安靜得出奇。老金回家過節去了,錢隊長也不在隊裡,隔壁杜會計也不在辦公室,只有小余一人在裡面整理票據。
江春生坐在辦公桌前,拿著電話機聽筒,翻著通訊錄,開始一個個撥號。
"於總嗎?我江春生......對對,明天中秋節了,祝你節日快樂啊......聽說李志超已經在防疫站上班了,你可真有辦法......佩服佩服啊......哎!把李志超的電話告訴我一下......"
"......李志超!恭喜你得償所願啊!最近怎麼樣?哦 ......找時間我們一起聚聚......哎!你知道陳和平的近況嗎?哦......那我改天問問燕子吧......"
每個電話都打得熱情洋溢,電話那頭傳來的驚喜和感謝讓江春生心裡暖暖的。陳和平的近況李志超也不知道。他接著撥通了治江鑄造廠辦公室的電話。
"喂,治江鑄造廠,請問您找誰?"電話裡傳來葉欣彤甜美清脆的聲音。
"彤彤,是我,江春生。"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小小的驚呼,然後是葉欣彤歡快的聲音:"江哥!你怎麼......我正在想怎麼能打電話找到你呢......" 聽筒裡流露出來的全是對方的驚喜。
“松橋門的工程結束了,我已經回到了辦公室。”江春生如實介紹道。
“那就太好了,不用擔心電話找不到你了。”葉欣彤笑道。
他們聊了十幾分鍾,大多是葉欣彤在說,語氣輕快得像只小鳥。她詳細描述了最近鑄造廠的一些事,在江春生的詢問下,也講到了老田最近的咳嗽好了一些,天天在家喝中藥呢。最後小聲問江春生什麼時候有時間來治江。江春生沒有給她準確時間,他提出要和李大鵬通通電話,葉欣彤告訴他:李廠長回城裡看他女兒去了。
江春生和葉欣彤又隨意聊了幾句後便掛了電話。
他放下話筒,正要查詢十機廠水電車間陳主任的電話,電話鈴聲突然響起,嚇了他一大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