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江春生點頭,“她雖然是個女子,但眼界和胸懷都不一般。當初我們買這個廠,她二話不說就要投資,那份信任很難得。”
朱文沁沉默了一會兒,輕聲問:“春哥,你覺得雨欣姐是個什麼樣的人?”
江春生想了想:“她聰明,有見識,做事大氣,而且很重情義。雖然家庭條件好,但沒有一點大小姐的架子。是個很好的朋友和合作夥伴。”
“只是朋友和合作夥伴嗎?”朱文沁話一齣口,立刻意識到不妥,臉微微發紅,“我是說……我的意思是……”
江春生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握住朱文沁的手,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文沁,周雨欣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永春實業’的重要夥伴。但你,是我選擇要共度一生的人。這不一樣,你明白嗎?”
朱文沁的臉更紅了,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我明白……我就是……就是有時候會有點不自信。雨欣姐那麼優秀,而我……”
“而你善良、體貼、勤奮、上進,還有一顆最純淨的心。”江春生溫柔地說,“文沁,不要拿自己的短處去比別人的長處。你有你的好,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而且你要知道,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全部的你。”
朱文沁抬起頭,眼中已有些溼潤。她不是愛哭的姑娘,但江春生這番話觸動了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春哥,謝謝你。”她輕聲說,“我會努力變得更好,配得上你的這份心意。”
“你已經很好了。”江春生微笑道,“不過你想學習,想進步,我全力支援。但不是為了配得上誰,而是為了你自己,為了你將來能活得更加自信、更加精彩。”
朱文沁用力點頭,將他的手握得更緊。
池塘裡的青蛙開始鳴叫,此起彼伏。天色漸漸暗下來,廠區的路燈一盞盞亮起。
“該去你家吃飯了。”江春生看看手錶,“再晚阿姨該著急了。”
兩人站起身,沿著來路往回走。經過古銀杏樹時,他們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
吊瓶裡的液體在路燈的映照下泛著微弱的光,一滴,一滴,緩慢而堅定地流入樹體。朱文沁走近,伸手輕輕觸控樹幹,樹皮粗糙而溫暖,彷彿能感受到生命的脈動。
“春哥,你說這棵樹能感覺到我們在救它嗎?”她突然問。
江春生也走過去,將手放在樹幹上:“我不知道它能不能感覺到,但我相信,生命都有求生的本能。只要我們給它機會,它一定會努力活下來。”
“就像我們一樣。”朱文沁說,“只要努力,就會有希望。”
“對,就像我們一樣。”江春生重複著她的話,心中充滿力量。
兩人離開古樹,走向廠門口。於永斌的車已經回來了,他正和老田在門衛室說著什麼,看到他們便迎了出來。
“春生,文沁,正要找你們呢。”於永斌說,“剛才送蔡高工回去的路上,他跟我說了個想法,我覺得很有意義。”
“什麼想法?”江春生問。
“蔡高工說,這棵古銀杏樹如果救活了,可以申請成為‘縣保護古樹’。”於永斌興奮地說,“一旦申請成功,縣裡會有專項資金用於養護,而且這棵樹就有了正式的身份,將來無論誰想動它,都要經過審批。”
“這是好事啊!”朱文沁眼睛一亮。
“確實是好事。”江春生也贊同,“不過申請程式複雜嗎?”
“蔡高工說他可以幫忙,他在園林系統有熟人。”於永斌說,“需要的材料主要是樹的年齡證明、現狀評估報告,還有就是產權證明——證明這棵樹在我們的廠區範圍內,我們有養護的意願和能力。”
江春生思考了一下:“年齡證明和現狀評估蔡高工能出,產權證明我們也有。這樣吧,永斌,這件事就交給你跟進,需要什麼材料我們全力配合。”
“沒問題!”於永斌拍胸脯保證,“我明天就開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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