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生心裡飛快地盤算著:如果真能用裝載機,別說一個小時,今天這一天就能把混凝土鑿除的活全部幹完,明天就可以開始清理基層,後天讓袁紅俊的震動式壓路機來碾壓一下,就可以綁鋼筋了。
“肖師傅,這費用怎麼算?”江春生問。
“算麼什費用沙!”肖國棟點上煙,深吸一口,煙霧從他鼻孔裡噴出來,“我們都是一個系統的兄弟,渡口管理所和你們公路段,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就是看不過眼,幫個忙。”
江春生看著他,沒說話。
肖國棟又吸了口煙,語氣隨意起來:“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等你們水泥進場了,送我五袋水泥就行了。麼樣?”
江春生心裡頓時明瞭:原來目的在這。
五袋水泥,按照現在的市場價,也就五六塊錢一袋。用裝載機幹半天活,這點代價實在不算什麼。更何況,如果真能把工期壓縮一天,節省下來的人工費都不止這個數。
但江春生沒有立刻答應。他沉吟了一下,才笑著說:“肖師傅,你這麼仗義幫忙,五袋水泥算什麼。等水泥進場,你需要幾袋,我讓人給你送家去。”
“那就這麼說定了!”肖國棟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腳碾滅,“我現在就幹?”
“稍等,”江春生轉身朝坡道下喊,“呂工頭,讓兄弟們先停一下,退到邊上去!”
呂永華抬起頭,看見那臺龐然大物般的裝載機,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趕緊招呼民工們收拾工具,撤到坡道兩側。
肖國棟爬進駕駛室,發動機一聲轟鳴,裝載機緩緩朝坡道下駛去。
江春生跟在後面,心裡還是有些不踏實。他走到昨天已經開出的那段槽口邊,仔細觀察著地形——這段槽口正好有三米多寬,如果肖國棟能把剷鬥插進混凝土下面,藉著機械的力量往上撬,確實比人工快得多。
肖國棟顯然也看中了這個位置。他把裝載機對準槽口,剷鬥緩緩放下,貼著基槽底向前推進。鏟齒接觸到混凝土板邊緣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調整了一下角度,猛踩油門,發動機嘶吼著,剷鬥硬生生地插進了混凝土板下面。
“起——”肖國棟一聲低喝,操縱桿往後一拉。
那塊足有兩三平米大小的混凝土板塊,竟然整個被掀了起來,翻了個個兒,轟然落在旁邊的空地上,砸起一片塵土。
江春生看得目瞪口呆。
民工們也停下了手裡的活,愣愣地看著這一幕。有人發出驚歎,有人交頭接耳。
肖國棟從駕駛室裡探出頭,衝江春生咧嘴一笑,帶著粗獷的口語:“個板馬!麼樣?比你們撬快多了吧?”
江春生豎起大拇指:“肖師傅,厲害!”
“小意思。”肖國棟縮回駕駛室,裝載機又朝下一塊混凝土板駛去。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裝載機在坡道上轟鳴著來回穿梭。肖國棟顯然是個老手,操縱裝載機就像使喚自己的手腳一樣熟練。哪塊混凝土板能從邊緣撬起,哪塊得從中間破開,他看一眼就知道。遇到特別厚實的板塊,他會先用剷鬥鑿幾下,把混凝土震裂,再整個剷起來。一扭頭拋到了坡道外側的江邊。
原本預計還要幹三天的活,在他手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推進著。
江春生的身邊站著李同勝和呂永華,他們一起跟隨著裝載機往坡道下的作業推進進度,陪在裝載機後方跟進。
他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忽然有些感慨。人和機械的差距,有時候真的大到讓人無奈。但更讓他感慨的是,有些人情世故,有時候比機械還好用。
五袋水泥,換來一臺裝載機把坡道上的大塊混凝土全部清掉,這筆賬怎麼算都划算,甚至可以說是天上掉餡餅。
正想著,牟進忠突然從上面走了下來。他告訴江春生,永城砂石場的徐場長帶著兩車砂子和兩車石子來了。
江春生轉頭朝坡上看去,只見幾臺拖拉機停在攪拌機的後面,站在小工棚下面的熟悉身影——永城砂石場的場長徐昌隆正在向他招手。
。去走步快隆昌徐朝便,聲一了代勝同李的邊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