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平安瘋狂飛掠,身後震天獸吼漸漸消失。
他終於逃出了碎星淵隙。
此前一戰,他憑藉強悍的肉身,硬抗噬星獸的吞噬與撞擊,同時,他一直動用重瞳,已然讓他的肉身受創,魂力消耗也極為嚴重。再加上使用殺道秘法強行提升修為的反噬到來,此刻的他,頭腦昏沉,渾身痠痛欲裂。
他就近找了一塊相對隱蔽的巨大星巖,在其背面開出一方簡陋的巖洞,佈下一層結界,然後收了龍化,盤膝坐下。
他抬手拭去嘴角血痕,眸色深沉。
“這噬星獸,竟被人禁錮於此……難道這碎星淵隙,是一處被某位無上存在封印的囚籠?”他心中喃喃,眼底閃過一絲後怕,“倘若那噬星獸不是被禁錮,一旦追出來,自己真不一定能逃掉,即便能逃掉,恐怕整片虛空戰場也會在噬星獸的震怒之下,被攪得天翻地覆!”
他長長撥出一口氣,不由得感到慶幸,“不管怎麼說,自己奪得了完整的界域結晶,死裡逃生,那個大傢伙沒有追出來,也算是幸運了。”
……
一個月後,風平安傷勢盡復,神魂充盈,整個人的狀態已恢復到了最佳。他喚出赤血蠱皇,又給了它一小滴自己的精血,助它重新溫養皇者本源,赤血蠱皇也再度陷入沉睡。
風平安掌心攤開,界域結晶靜靜懸浮。
靈瞳之下,晶石澄澈無瑕,彷彿藏著一方微縮的浩瀚虛空,內裡巢狀著層層疊疊、無窮無盡的空間虛影——
有轉瞬即逝的虛空裂隙,有穩固凝實的天地界壁,有摺疊扭曲的空間褶皺……絲絲縷縷的空間之力緩緩流淌,靜謐而磅礴。
他壓下心中的驚喜,輕輕闔上雙目,將全部心神,沉入其中。
初時,他只覺眼前永珍紛亂,無數空間碎片縱橫交錯,層層摺疊、往復迴圈,萬千道痕雜亂交織,如同陷入空間迷障。
可風平安是混沌之體,混沌之體包容萬法、容納諸道,對天地之力有著天生的契合度。
他又是煉魂八階本我境大圓滿,可勘破虛妄,不忘真我。
只過了片刻,他的心神便重新變得清明,並開始拆解虛妄,窺空間之形。
他端坐巖洞之內,日夜不息,以神魂為尺、以混沌為力,一點點拆解混亂的空間亂象。推演空間之力走勢,感悟道痕流轉,日復一日,從未間斷。
他漸漸看透,空間並非恆定不變。在他的眼裡,空間可剛可柔,可展可縮,可穩固萬古不動,可破碎瞬息千里。
天地是大空間,人身是小空間,一草一木、一息一塵,皆有自己的空間軌跡。所謂虛空裂隙、空間坍塌,不過是空間之力失衡、軌跡崩壞的表象;而瞬移遁法、空間禁錮,本質是強行扭轉、借用空間法則的力量。
整整一年時光,風平安從過往對空間法則的粗淺認知,徹底摸清了空間法則的執行軌跡。
風平安緩緩起身,邁步走出巖洞。
冷冽罡風呼嘯而過,兜帽黑袍的衣襬獵獵翻飛,他下意識引動微弱的空間之力,周身隱隱生出微不可察的空間漣漪,瞬間將罡風分流、撫平,兜帽黑袍隨之順滑垂落。
至此,風平安終於推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道之門。
而運用空間法則之力,不僅要知其形,更要通其理。不僅要“認識空間”,更要“讀懂空間”。
風平安簡單活動了一下筋骨,轉身進入巖洞,繼續沉浸在空間法則的參悟之中。
界域結晶蘊含著較為完整的空間法則。從基礎的空間挪移、空間禁錮、空間切割,到高深的空間摺疊、空間隱匿、空間封印,再到界域囚籠之術,萬千奧義,盡在其中。
過往修行中,風平安實際上也觸及過空間法則的皮毛。但無論是虛空遁形、乾坤大挪移,還是虛空探手等功法武技,都只是浮於表面的術法運用,靠他的煉氣修為或肉身之力強行催動,始終不懂那樣做的本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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