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城出世，三垣歸一……”
顧修的話音剛落，其他人還沒說話，那始終端坐在帝位之上沒有其他舉動的歲皇留影，卻像是被這句話吸引了一般。
他喃喃自語間抬頭看向顧修，眼中似孕育著浩瀚星河。
深邃無垠。
不過這一次，歲皇留影的反應沒有引起其他人的過多關注，畢竟在大家看來，這不過只是一個留影而已，加之之前一直沒啥其他舉動，更讓人不會過多關注他。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的注意力，已經被墨易安那邊吸引了過去了。
“呵呵，大話誰不會說？”
是墨易安身邊一名墨衣衛率先冷笑開口：“來這裡的哪個不是心懷大志，哪個不把聖城出世，三垣一統放在嘴裡的，你以為大家都是蠢豬，都覺得你喊一句口號就會相信你了？”
另一人也附和贊同：“一個外來人，對我三垣孽海局勢都不瞭解，竟然敢說這樣的話，徒增笑耳罷了，還真以為有人會相信你能做到？”
其他人看著顧修的目光也多了幾分玩味。
墨易安更是笑眯眯開口：“顧修小兒，聖城出世三垣一統這樣的話，我也曾經說過無數次，甚至在場的所有人都曾這麼說過，但這人吧，要實際一些，你一個外來者，對三垣孽海的瞭解都不足，光喊喊口號可沒用。”
“你覺得自己做不到？”顧修問。
墨易安搖頭一笑，笑容中甚至帶著幾分憐憫：
“做自然是能做到，但老夫也算有些自知之明，三垣大局關乎著三垣所有人，如今的局面更是三垣一代代人推舉而成。”
“我們該想的，是在這條路上添磚加瓦，讓後來者能夠一步步完成宏願。而不是自己在一邊喊喊口號，就覺得自己能夠完成，那是不可能之事。”
“說白了還不是窩囊？”關雪嵐最厭煩這種高高在上的口吻，忍不住罵道：“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解決的別人也做不到了，甚至連想都不敢想，本尊還真沒說錯，你就是個廢物。”
嘴巴一樣毒，但這次倒是沒有讓墨易安破防了，反而迎來一陣嘲笑：
“愚不可及。”
“外來的就是外來的，或有勇武，卻實在少智。”
“他們什麼都不懂，徒增笑耳！”
這麼一番譏笑，讓關雪嵐有些惱怒，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倒是顧修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好像除了跟在自己身後的路知意等人，其他人都覺得墨易安說的是實話，也就是說，所有人都覺得，三垣之局想要變化，絕非一朝一夕可成之事。
甚至來參選當人皇的，都覺得自己能做的只是推動一下大局的程序。
如此說來……
顧修目光看向大纛，那那些諸侯呢，是否也都如此作想？
“其實在遇到你之前，我們也不覺得，這一次三垣帝選出來的人皇，就能夠帶領三垣走出困境。”路知意顯然看出了顧修的疑惑，湊上前低聲道：
“事實上我們被安排來參加帝選的，大多都只是未來來確保家族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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