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李弘毅拉著眾人在這裡開會,他早就去法醫那邊碰觸屍體了,哪裡還要這麼絞盡腦汁地思考。
碰觸屍體鎖定兇手,對於林二來說無疑是最快最方便也是最肯定兇手的做法。
現在,他雖然排除了黃佑銘和車學名,但是他也不敢把話說的太死。
林二蹙眉繼續說道:
“李隊長,我只是闡述一下我的觀點,大家都做個參考,也一定就是事實。”
“氰化鉀基本上可以確定是車學名所為了,但是水杯內部乾燥無水跡,就說明在車學名塗了氰化鉀之後死者並沒有使用過這個保溫杯,這就是我說他殺人未遂的原因。”
“至於我進一步地排除他的嫌疑,是因為,當時的情況下,車學名並不知道死者去了哪裡,還會不會回實驗室!”
“他守在外面等並不符合他的當時的認知情況。”
“退一步來講,就算是半路遇見或者發現了死者陸芸,以他的性格大機率會上前質問死者去了哪裡……”
李弘毅這個時候說道:“或許他是真的遇到了呢?”
“畢竟車學名從研究所回到家裡的路程原本只需要十分鐘,而實際上,他用了二十分鐘。”
“這十分鐘的時間足夠他在路上和死者發生爭執了!”
主要是19點11分車學名出現在了他家的電梯監控裡,這一點就好像是橫在李弘毅心頭的揮之不去的陰霾。
如果沒有這個監控影片,那麼基本上他們就能斷定是車學名在回去的路上遇見了陸芸,然後尾隨陸芸回到了研究所並且透過事先預留的窗戶進入了實驗室。
在實驗室,車學名和陸芸大吵了一架,情緒激動的車學名就用包裝戒指盒的絲帶勒死了陸芸,事後為了毀屍滅跡又用酒精做助燃劑意圖將陸芸燒成灰。
之後,車學名帶著愧疚的心理回到家裡,就著烈酒吞服了大量的安眠藥,結束自己的生命。
這是李弘毅之前推演案情的時候最理想的狀態。
如果不是因為電梯影片的曝光,那麼他們基本上就能確定是車學名殺死了陸芸了。
可是電梯的監控將這一切都摧毀了。
時間上,根本就來不及。
車學名不可能在19點07分陸芸進入實驗室之後殺了她,又焚屍,然後在19點11分回到家裡。
短短的四分鐘的時間,他不可能完成那麼多的事情。
可問題究竟出在哪裡,李弘毅也找不出來。
林二卻搖著頭說道:
“如果按照李隊長的推測,車學名是用絲帶勒死了死者,那麼他在焚屍的時候完全可以將絲帶燒掉,而不是帶回家增加自己的嫌疑,從這一點上講,也不符合邏輯。”
“還有一點,車學名在死者的杯口塗氰化鉀,可回家之後卻沒有銷燬處理掉剩餘的氰化鉀,由此可見,車學名是屬於激情殺人,而非預謀殺人。”
“而現場的情況是死者遇害後遭焚屍!注意,監控並沒有拍到跟隨死者進入實驗室的身影,還有焚屍這個動作的本意是為了消除作案的痕跡。留窗,焚屍這些動作,是預謀殺人的表現!”
“相比於從視窗進出不留下痕跡,氰化鉀難道不是更應該要清理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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