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教授的辦公室籠罩在黃銅魔能壺蒸騰的霧氣中,老教授將羊皮紙輕輕推向法倫。
泛著幽光的符文在紙面遊走,如同無數條扭動的蛆蟲。
法倫感覺這羊皮紙與之前相比似乎更加汙穢了。
"黑袍隱修會的集會定在午夜十二點,"安德烈摘下單片眼鏡擦拭,"用暗屬性魔力啟用徽記即可進入——記得讓那團黑霧裹住全身。"
黑霧?
安德烈教授知道的這麼清楚嗎?
法倫的指尖觸碰到羊皮紙的瞬間,他甚至能感受到亞森在他靈魂的某一端發出興奮的震顫。
勁這麼大?
蟄伏的暗影魔力沿著脊椎攀爬,恍惚間他聽見深淵的囈語在耳膜上刮擦,讓他感覺不舒服,但也僅僅是有隻蒼蠅在周圍飛來飛去的不爽感而已。
下一秒,法倫把手拿開,囈語便消失不見了。
這時卻看到了對面的安德烈教授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著他。
“居然真的一點汙染都沒有,還真的是神奇......”
法倫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對於魔法師的刻板印象又浮現在了腦海中。
“這個拿上吧,雖然不一定有用,但起碼可以保你一命。”枯槁的手退過來了一張亞白色的紙片,上面歪歪扭扭寫著法倫不認識的字眼。
午夜鐘聲敲響時,法倫將羊皮紙貼在宿舍鏡面上。
早已準備好的亞森直接將暗屬性的魔力輸入到羊皮紙之中,如同安德烈教授講述的那般,一團黑霧冒了出來。
黑霧如活物般吞噬鏡面,波紋盪漾中浮現出一扇骸骨雕琢的門扉,亞森在第一時間躲到了法倫的影子中。
“這是傳送門還是?”
十二根倒懸的晶簇環繞門框,每根晶簇內部都封存著一顆跳動的眼球。
下一秒,法倫一陣恍惚之後,竟然發現了自己出現在一個灰暗的地方,還沒來得及打量周圍的場景。
"主在注視。"沙啞的詠歎調突然響起,法倫悚然發現自己身上已經不再是剛剛穿著的衣服,而是一件黑袍,但黑袍竟由無數蠕動的影觸鬚編織而成。
黑珍珠質地的地板突然睜開密密麻麻的瞳孔,每一隻都倒映著他模糊的面容。
要多詭異要多詭異,法倫很清楚現在自己確實是來到了那群瘋子的地盤了。
摸了摸袖口的紙片,一股冰涼的氣息從上面傳來,神奇的,法倫的心在這一刻突然定了下來。
異空間穹頂垂落著血管般的藤蔓,十二道黑袍人影懸浮在環形祭壇上。
他們腳下是沸騰的暗紅血池,漂浮的顱骨隨著誦經聲開合下頜。
法倫的座位憑空浮現,椅背鑲嵌的晶簇猛然刺入後頸——但法倫本人卻絲毫感受不到。
"第十三席?"左側的黑袍人突然轉頭,兜帽下傳出齒輪卡殼般的聲響,"達克家的雛鳥尋來的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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