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抬起頭,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神情認真。
這是法倫認真推理的時候會做出的動作,不知道什麼時候千代也習慣了這樣的表達。
妮可挑眉:“時間凝固,卻隨空間切換?”
她歪著頭,眼睛轉了轉,突然伸手比劃出鏡子破碎的動作。
“學得挺快。” 千代難得露出笑意,嘴角微微上揚,還伸手輕輕揉了揉妮可的短髮。
妮可攤開手,語氣帶著調侃:“沒辦法,我們那位隊長失蹤了,只能逼自己動點腦子。”
說著,她誇張地嘆了口氣,還翻了個白眼。
千代的笑容淡去,她垂下眼眸,輕聲道:“但總不能永遠依賴他......”
一邊說,一邊無意識地反覆摺疊著桌上的紙條。
突然,妮可鼻翼輕動,目光投向門外:“艾麗莎來了。”
話音剛落,腳步聲已在門外響起。
千代與妮可對視一眼,默契地起身。
千代伸手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裙襬,動作迅速;妮可則蹦跳著去開門,還故意擺出一副誇張的迎賓姿勢。
門剛推開,艾麗莎已大步跨進,她的灰色中長髮略顯凌亂,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斗篷下襬還沾著沙塵。
“法倫的失蹤,和沙之碑有關嗎?” 她一邊說,一邊徑直走到桌前,似乎對妮可提前發現她的到來沒有絲毫意外。
千代搖頭:“我們也不知道,現在只知道他的生命體徵暫時沒有任何問題。”
說話時,她微微欠身,表現得禮貌又疏離。
艾麗莎沒多追問,指尖重重按在地圖北方,指甲因為長期握筆而有些變形:“那你們明天要跟我去遺蹟嗎?那裡可能有線索。”
千代盯著地圖上那片空白區域,還不自覺地咬了咬下唇:“你們小隊呢?只有你一個人行動?”
“威廉說只有人多才能發揮出他的優勢,而裡維.....你們知道的。” 艾麗莎煩躁地扯松領口,幾顆紐扣差點被扯掉。
她從懷中掏出一本破舊的筆記本,快速翻找著,書頁被翻得嘩嘩作響,“那遺蹟是我師傅戰鬥過的地方,也許藏著沙之碑的秘密。”
千代沉吟片刻:“給我們一晚上考慮,明早七點前答覆。”
說罷,她雙手交疊放在身前,靜靜地看著艾麗莎。
艾麗莎離開後,房間陷入寂靜。
燭火搖曳,在地圖上投下斑駁陰影。
千代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膝,眼神有些迷茫;妮可則趴在桌上,下巴抵著手臂,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怎麼辦?”妮可問。
“我會去,但是我不能幫你做選擇。”千代緩緩說,臉上的神情並不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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