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船的航行快得驚人,僅僅兩個小時,便已將其他隊伍徹底甩得不見蹤影。
就在千代以為他們會一鼓作氣抵達第二座主島時,法倫卻突然下令,讓威廉·基德號在一座地圖上沒有標記的和平小島旁停靠。
“磨刀不誤砍柴工,”法倫迎著千代不解的目光,笑著解釋道,“而且,你也該看看,你拼上性命守護的,究竟是什麼。”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威廉·基德這種規模的現界召喚,對法倫的消耗同樣巨大,已經接近冷卻時限了。
這座名為“凪之浦”的小島,與他們一路行來所見的肅殺景象截然不同。
這裡沒有血色的櫻花,沒有壓抑的家徽,只有最平凡的人間煙火。
陽光下的曬網場,古銅色皮膚的漁夫們正唱著號子修補漁網;沙灘上,一群光著腳丫的孩子在追逐嬉戲,發出銀鈴般的笑聲;不遠處的村落裡,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冒著炊煙,飯菜的香味混合著鹹鹹的海風,飄散在空氣裡。
法倫用幾枚大陸上通用的銀幣,輕鬆地從一位熱情的老漁夫那裡換來了幾尾最新鮮的魚獲。
他在沙灘上生起篝火,用隨身攜帶的調料和一口行軍小鍋,很快便煮出了一鍋奶白色的鮮魚湯。
濃郁的香氣吸引來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她怯生生地躲在椰子樹後,好奇地看著這兩個穿著奇特的外來者。
她似乎有些害怕千代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氣質,卻又被魚湯的香味勾得直咽口水。
千代對她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主動盛了一碗魚湯遞過去。
小女孩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接了過來,作為回報,她將自己手腕上一個用五彩貝殼串成的手鍊解下,鄭重地放在了千代的手中。
千代握著那串樸素的貝殼手鍊,看著遠處嬉笑打鬧的村民,那雙總是堅韌如刀的眼眸,逐漸變得柔軟。
她忽然輕聲問法倫:“如果成為新的執刀人,能保護他們的生活嗎?”
“如果是你的話,一定可以。”
“我以前……只知道要為櫻家的‘榮譽’而戰。”千代輕聲說,“現在我好像明白了,父親曾說的‘守護’是什麼意思。”
法倫將一碗熱湯遞到她面前:“那就為了他們,贏下這場試煉。”
千代重重地點了點頭,將溫熱的湯汁滑入喉嚨,彷彿飲下的是決心與希望。
午後的航行,氣氛不再那麼沉重。
兩人討論著接下來的策略,法倫提出“以靜制動,後發制人”的方針,千代欣然同意。
大約三點左右,他們終於抵達了第二座主島。
這座島與凪之浦、泣之島截然相反,通體由黑色的火山岩構成,島上生長的植物都呈現出一種扭曲怪異的姿態。
天空常年被厚重的烏雲籠罩,海浪拍打在漆黑的岸邊,發出如同鬼哭般的嗚咽聲。
“鬼哭島”,名副其實。
他們看到其他七支隊伍的船隻,已經七零八落地停靠在不同的登陸點,有的船體上甚至留下了新的戰鬥痕跡。
顯然,在他們享受午餐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在這裡為了爭奪登陸點,發生了小規模的衝突。
“威廉·基德”號在法倫的指令下,巨大的船身化為虛影,悄無聲息地潛入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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