弔唁結束,人群緩緩散去,氣氛依舊壓抑。
法倫與千代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並肩走在返回旅館的石板路上。
夏日清晨的陽光終於掙脫了海平面的束縛,溫暖的光線灑在二人身上,驅散了些許陰霾。
“接下來,就是暑假了吧?”法倫開口,打破了沉默。
“嗯。”千代輕輕點了點頭,深紫色的眼眸望著遠方的海面,不知在想些什麼。
“那麼,我們要怎麼去東流島呢?”法倫繼續問道。
“先回到米蘭達米亞,”千代回答道,“那裡有定期去往東流島的船隻,只是……”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猶豫,與平日裡那個果決幹練的她判若兩人。
法倫看出了她的異樣,打趣道:“怎麼了?這可不像你啊!你現在可是大陸上同年齡段最強的武裝召喚師了,還怕贏不了你哥哥?”
千代少見地搖了搖頭,她停下腳步,側身看著法倫,陽光為她清冷的側臉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輪廓。
“光有實力,可不行……”她輕聲說,那雙總是銳利如刀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法倫從未見過的迷茫。
這一刻,法倫心中所有的猜測彷彿都得到了印證。
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就在千代不解的目光中,法倫轉過身,伸出雙手,輕輕地抓住了她纖細的肩膀。
他的動作有些笨拙。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在晨光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堅定火焰。
“會贏的。”
“我會讓你贏的。”
沒有複雜的言語,只有最簡單,也最鄭重的承諾。
千代徹底怔住了,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張無比認真的臉,看著他眼中那份不加掩飾的決心,心中那座好不容易築起的高牆,彷彿在這一刻悄然融化了一角。
是的,這才是法倫。
他總會這麼說。
而且,他總能做到。
就像是他承諾過的每一件事。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身體忽然輕輕向後一仰,那股屬於頂級武裝召喚師的巧妙力道,讓法倫猝不及防,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個踉蹌。
就在兩人距離被拉近到極致的瞬間,千代踮起腳尖,冰涼的嘴唇,如同蜻蜓點水般,在他的嘴唇上輕輕點了一下。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在法倫徹底反應過來之前,千代已經退開,她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了一句:
“那我相信你,我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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