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無形的劍意如同千萬根鋼針,刺得他皮膚陣陣生疼,靈魂都在戰慄。
他引以為傲的武士之心,在這股純粹的鋒芒面前,竟生不出一絲一毫的反抗之意!
這怎麼可能!
立花梨花更是花容失色,她面前的古琴竟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幾根琴絃無聲地崩斷。
她引以為傲的靈力護罩,在這股劍意麵前薄如蟬翼!
怎麼可能?!他明明是一個召喚師!
一個召喚師,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如此純粹的劍意?!
“你知道嗎?”法倫的聲音打破了兩人的震驚,他依舊平靜地站著,但那股鋒銳的氣勢卻已將兩人牢牢鎖定,“我有多想就在這裡,把你們兩個徹底了結。”
他頓了頓,語氣中流露出一絲無人能懂的溫柔。
“我不是一個守規矩的人,為了勝利當然什麼都可以做。”
“可惜,我不想讓她傷心。”
法倫轉過頭,冰冷的目光落在立花梨花身上:“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家族到底想幹什麼,但我奉勸你們,在御前決鬥上最好不要動任何歪心思。”
隨後露出了一個玩味兒的笑容:“或許就這麼和平到結束也不錯。”
隨即,他再次轉向櫻萬秋,一步一步,朝著那個早已被劍意壓制得如同驚弓之鳥的青年走去。
“我其實不介意叫你一聲大舅哥,”法倫的聲音很輕,卻如同重錘敲在櫻萬秋的心上,“但你要清楚,如果非要把你的命和千代的命放在天平的兩端……”
他停在了櫻萬秋面前,伸出手,在那因驚駭而僵硬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
“我會毫不猶豫地,捨棄你。明白了嗎?”
“大舅哥。”
至始至終,法倫都沒有說過他來所為何事。
本來他還有所顧慮,或者還想收集資訊。
但看到了如此完好無損的立花梨花,聯想到那一座高塔與式神。
以及,櫻萬秋的那一句,規矩。
他已經明白了。
說什麼都沒用。
直到法倫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之中,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鋒銳劍意才緩緩散去。
櫻萬秋與立花梨花兩人,卻像是剛從冰冷的海水中撈出來一般,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他剛才是認真的……”立花梨花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股劍意裡,沒有一絲虛張聲勢,全是……殺意。”
櫻萬秋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自己那仍在微微顫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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