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法倫看清自己那扇刻著“414”門牌的房門時,腳步卻猛地一頓。
三道陌生的身影,正堵在他的門前。
那三人身上穿著的,確實是阿瓦隆學院的制服,但款式與剪裁卻比常規校服更加華麗,甚至在領口與袖口的位置,用金線繡著法倫從未見過的徽記。
他們神情倨傲,雙手抱胸,正對著414的房門指指點點,彷彿在打量著一件即將被收入囊中的戰利品。
“應該就是這間了,位置最好,還帶個閣樓。”站在中間,看起來像是領頭的那個瘦高青年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昨天那個不長眼的傢伙耽誤了我們一天,今天必須把地方佔下來。”
“老大說的是,區區一個普通學生,也敢跟我們搶地方,真是不知死活。”他身旁一個身材高壯,肌肉幾乎要將制服撐爆的同伴附和道,一邊說還一邊掰著指關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法倫的眉頭微微皺起,他一眼便看出,這三人並非學院的老生,身上那股與阿瓦隆格格不入的浮躁氣息,昭示著他們“插班生”的身份。
他沒有多言,只是提著簡單的行李,走了過去。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三人不耐煩地回過頭。
當看到法倫同樣提著行李,徑直朝著414號房走來時,那名瘦高的領頭青年率先皺起了眉,用一種命令的口吻,毫不客氣地開口了。
“喂,新來的,這間房,我們要了。”他甚至懶得正眼看一眼法倫,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房門,“你識相點,就自己去宿舍管理處換個別的房間,別在這礙事。”
法倫的腳步停了下來,臉上露出了幾分古怪的神情。
他愣住了。
倒不是因為對方的無禮,而是因為……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過穿著阿瓦隆學院制服的人,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了。
即便是那些二、三年級學長,在大多數時候,對他這位首席也保持著最基本的客氣。
倒不如說阿瓦隆學院的學生裡,真正當紈絝刺頭的其實很少。
起碼錶面上的客氣要裝還是會裝出來的。
法倫沒有動怒,只是平靜地看著眼前這三個陌生的面孔,問了一句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誕的話:“你們,不認識我?”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緊接著,那三名插班生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先是面面相覷,隨即爆發出肆無忌憚的狂笑。
“哈哈哈哈!他說什麼?讓我們認識他?”那名高壯的男生笑得前俯後仰,指著法倫,對自己的同伴說道,“這傢伙是哪裡來的鄉巴佬?腦子壞掉了嗎?居然問我們認不認識他?”
瘦高的領頭青年也笑得直不起腰,他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花,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法倫,譏諷道:“小子,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們認識你?我們在家族的禁地裡閉關修行的時候,你恐怕還在哪個鄉下的泥潭裡玩泥巴呢!給你個忠告,阿瓦隆居然都是你這種貨色待的地方啊,現在,立刻,從我們眼前消失!”
法倫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那份過分的平靜,反而讓三人的笑聲漸漸弱了下來。
他沒有理會他們的叫囂,只是徑直走到自己的房門前,將一隻手輕輕地按在了冰冷的門板之上,才緩緩回頭,再次開口。
“憑什麼?”
簡單的三個字,卻彷彿徹底點燃了對方的怒火。
“憑什麼?”那高壯男生臉上的笑容瞬間化為了獰笑,他向前踏出一步,巨大的陰影將法倫籠罩,“果然,你們這些在學院裡長大的傢伙,都是這麼天真得可笑,就跟昨天的那個廢物一樣。”
昨天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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