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
法倫伸了個懶腰,關閉了學生證的介面。
陽光正好,將房間裡的塵埃照得纖毫畢現,他忽然覺得,這所曾經帶給他無數驚喜與挑戰的學院,似乎也變得有些乏味了。
就在這時,窗戶被人從外面輕輕敲了敲。
“Hee-ho!”
傑克霜精那顆藍色的小腦袋從窗沿探了進來,他對著法倫做了個鬼臉,隨即像一縷青煙般穿過玻璃,飄進了房間。
緊隨其後的,是一個雪白色的身影。
她沒有走門,也沒有穿窗,她就那麼自然而然地出現在了房間的中央,彷彿她從創世之初便一直站在那裡。
空氣因她的出現而變得粘稠,陽光似乎都溫順了許多,不敢在她那身潔白無瑕的長裙上留下任何斑點。
阿瓦隆女士。
“副院長,您怎麼來了。”法倫從椅子上站起身,有些意外,但並不驚慌。
阿瓦隆女士那雙彷彿蘊含著星辰大海的紅色眼眸靜靜地注視著他,那張總是波瀾不驚的絕美臉龐上,竟罕見地勾起一抹類似於打趣的弧度。
“阿瓦隆學院的英雄回來了,身為副院長,自然要來迎接。”
英雄啊。
法倫在心裡咀嚼著這個詞,最終只是化為一聲苦笑。
“如果我真的是英雄,”他輕聲說,聲音裡沒有半分沾沾自喜,“我就應該把巴雷特他們帶回來。”
阿瓦隆女士的眸子微微抬了抬,那雙古井無波的眼底深處,第一次浮現出一絲真正的驚訝。
她記憶裡的法倫,是個聰明、狡猾,懂得如何將利益最大化的小傢伙,他會為了勝利不擇手段,也會在勝利後理直氣壯地索要報酬。
但此刻,他身上那份沉澱下來的是屬於失敗者的厚重感,卻讓她感到了一絲陌生。
“看來,”阿瓦隆女士少見地露出了一個真正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足以讓百花失色,“你也走在了那條路上了。”
那條路?法倫微微一怔,他想起了斯卡哈,想起了那些關於宿命與責任的沉重字眼。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甩出腦海。
“副院長,您來找我,應該不只是為了說這些吧?”
“自然。”阿瓦隆女士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神情,“我看到了你提交的執行部方案,很不錯。”
法倫心中一喜:“那樣的話……”
“但是,”阿瓦隆女士打斷了他,“這隻能是一個隸屬於學院的官方部門,由導師組成。你提案中的,由你個人領導的學生組織,是不可能的。”
果然是這樣。法倫心想,這個結果他早有預料。
想憑藉一個學生的身份,去撬動阿瓦隆這龐大的資源,無異於痴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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