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悄然為阿瓦隆學院那古典的尖頂與塔樓披上了一層深藍色的天鵝絨,零星的魔法燈火如同散落的星辰,在靜謐的校園裡閃爍。
法倫帶著黛西,準時來到了位於另一側翼樓盡頭的431號房門前。
還未敲門,一陣壓抑不住的,屬於妮可的咋咋呼呼聲便已穿透了門板。
“不行!你這張牌出錯了!秋大哥你這樣是贏不了我的!”
法倫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他輕輕敲了敲門。
門很快被拉開,探出的是妮可那顆標誌性的灰色小腦袋,她的嘴裡還叼著半塊仙貝,看到法倫和黛西,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法倫!你們來啦!快進來快進來!”
房間內的景象溫馨而又帶著幾分奇特的違和感。
房間的佈置充滿了東流島的素雅風格,矮几、坐墊、以及角落裡一架尚未拆封的古琴,都顯示著主人的品味。
然而,在這份寧靜的中央,櫻萬秋正襟危坐,那張總是冷峻的臉上寫滿了如臨大敵般的凝重,他的對面,妮可正手舞足蹈地揮舞著手中的《決戰阿瓦隆》卡牌,唾沫橫飛地進行著“戰術指導”。
“法倫你妹妹會不會破了你的記錄啊?”妮可看到黛西,立刻興奮地湊了上來,對著法倫擠眉弄眼地打趣道,“我看黛西這麼聰明,說不定明年就把首席的位置從你手上搶走咯!”
黛西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但還是禮貌地向房間裡的每個人問好:“妮可姐姐好,萬秋哥哥好。”
“廚房裡還有些收尾工作,你們先坐。”千代的聲音從廚房的方向傳來,她繫著一條素色的圍裙,正和同樣打扮的立花梨花一起,將一碟碟精緻得如同藝術品的菜餚端上矮几。
空氣中瀰漫著食物清雅的香氣與少女們身上淡淡的馨香,將這間宿舍暫時變成了一個溫暖港灣。
晚宴是正宗的東流島懷石料理,立花梨花的手藝顯然深得家族真傳。
一道道菜品被盛放在考究的漆器與瓷碟之中,如同被精心裝裱的畫作。
先付是清爽的醋漬海蘊,點綴著幾粒晶瑩的鮭魚籽,酸甜開胃;八寸則是用當季食材拼成的什錦冷盤,金槍魚刺身肥美,玉子燒甜潤,每一口都是對味蕾的極致挑逗。
妮可早已顧不上什麼餐桌禮儀,像只護食的小松鼠,風捲殘雲般將自己面前的食物一掃而空,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好吃!太好吃了!”。
櫻萬秋則依舊保持著貴族的端莊,他小口地品嚐著,動作一絲不苟,但當立花梨花將一碗熱氣騰騰的松茸土瓶蒸放到他面前時,他那總是緊繃的嘴角,還是不易察覺地柔和了幾分。
法倫則自然地用公筷為千代夾了一塊烤得恰到好處的銀鱈魚西京燒,魚皮焦香,魚肉鮮嫩,入口即化。
千代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接受了這份投餵,耳根處卻悄然飛上了一抹淡淡的緋紅。
溫馨的氛圍在美食的催化下緩緩流淌,彷彿能融化所有的隔閡與疲憊。
“說起來,今天我和梨花也拿到學生證了。”櫻萬秋放下筷子,主動開啟了話題,顯然是不想再被妮可拉著捲入卡牌教學中了,“也看到了你們說的那個論壇。”
“怎麼樣怎麼樣?是不是很熱鬧?”妮可立刻來了精神,八卦之魂熊熊燃燒,“那些插班生是不是特別囂張?我聽說昨天有個倒黴蛋在訓練場和他們的人起了衝突,差點被打斷腿!”
“確實有些……過了。”立花梨花輕聲附和,她那總是溫柔的眼眸中也閃過一絲不悅,“論壇上幾乎已經演變成了罵戰。很多新來的同學似乎並不認可阿瓦隆原有的風氣,他們按照各自的出身拉幫結派,言語間充滿了對普通學生的輕視。”
“何止是輕視,”櫻萬秋的聲音冷了三分,“我看過幾個帖子,其中一些隱世家族出身的傢伙,字裡行間甚至將阿瓦隆的學生稱作‘圈養的綿羊’,認為...缺乏真正的血性。”
“不過,”他話鋒一轉,看了一眼法倫,“我們畢竟代表著東流島,倒是與他們不是一個陣營。估計那些傢伙似乎也沒興趣把我們拉入他們的派系之中。”
“那明天的開學典禮,豈不是要打起來?”妮可擔憂地說道,她雖然愛看熱鬧,但也分得清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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