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書呀：對不起，老師，愧對你的栽培了。我打算把筆折斷，回老家去種地了。】
字裡行間，透著一種頹喪。
法倫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片刻。
他從此前兩人的對話大概能猜到這個“是書呀”是個平民出身的學生，筆觸細膩，卻總是帶著一種對現實尖銳的剖析。
在法倫的培養之下，又多了對於故事的把握性，如果是之前他們討論的故事的話，應該不至於被腰斬才對......
他敲下了一行字。
【牛逼哄哄：怎麼，這就打算當逃兵了？說說看，報社腰斬你的理由是什麼。】
對面回得很快，顯然一直守在匿名論壇裡面。
【是書呀：主編說，我的文字裡缺少“優雅”，不符合帝國日報的格調。】
【是書呀：但我看到，接替我檔位的是伯恩家的一位少爺。他的故事寫得平庸至極，甚至邏輯不通，但因為他有一位在議會任職的父親，他的讀者書評區全是讚美。】
【是書呀：老師，這就是平民的極限嗎？無論寫得再好，只要上面的人勾勾手指，我的半年心血就變成了廢紙。】
法倫的眼神冷了下來。
又是這種陳腐的、由於血統和權勢帶來的傲慢。
【牛逼哄哄：你覺得那是你的極限，是因為你還沒看到對手的恐懼。】
【牛逼哄哄：別急著折筆。這件事，恐怕沒你想象的那麼簡單，況且，不要忘了，你是作家的同時，還是一名阿瓦隆學院的學生。】
法倫關閉了聊天視窗，沒有再安慰，他知道此時的安慰毫無意義。
他翻身下床，打開了與萊妮絲的對話窗。
訊號很快接通。
“法倫？”萊妮絲的聲音在深夜裡顯得格外清醒，也不知道這位大小姐在忙活什麼，“這麼晚聯絡我，是有什麼緊急指示嗎？”
對於萊妮絲來說，以前的法倫只是一個潛力巨大的合作伙伴，甚至是某種意義上的“金主”。
但自從法倫展現出傳奇級別的實力後，他在萊妮絲心中的地位已經發生了質變。
那是赫本商行在這混亂局勢中，真正能壓住陣腳的、唯一的靠山。
“幫我查一件事。”法倫看著窗外的流雲，聲音冷冽。 “帝國日報最近的連載變動。有一個作者被強行下架，換上了一個貴族少爺。我要知道背後的每一根線是怎麼牽的，誰收了錢，誰施了壓。”
萊妮絲皺了皺眉頭，感覺有些奇怪，怎麼突然又扯上了帝國日報？
“明白。我會讓商行在帝都的情報網全速運轉。”萊妮絲沒有任何廢話，“明天中午前，詳細的名單會放在您的桌上。”
“嗯。”
結束通話通訊。
他喜歡這種掌握資訊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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