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標誌性的雪白長髮亂得像個鳥窩,高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大墨鏡,正懶洋洋地癱在椅子上。
察覺到動靜,梅林臉上的墨鏡往下滑了半寸,紫羅蘭色的眼眸從鏡片上方露了出來,像打量什麼不可思議的珍稀物種一樣看著法倫。
“你小子……”梅林嘖嘖稱奇,隨手將半塊蜂蜜餡餅塞進嘴裡,“出去參加個萬聖節舞會,跳個舞回來就突破了?”
“厚積薄發罷了。”法倫面不改色地扯著淡。
“厚在哪?”梅林毫不留情地戳穿。
法倫坦蕩蕩地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平淡卻理直氣壯:“我站在這裡,本身就是一種厚度。”
梅林被噎了一下,無語地搖了搖頭,把墨鏡重新推回鼻樑上:“你大晚上跑過來,總不會只是為了向我炫耀你那並不存在的厚度吧?”
“我想出門。”法倫開門見山,說明了來意。
“駁回。”梅林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回答得乾脆利落。
“那你得給我找個能快速提升實力的方法。”法倫立刻丟擲了備用方案,他早猜到梅林不會輕易放他離開學院。
梅林沒有立刻拒絕。
他那雙藏在墨鏡後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隨即收起了幾分輕浮,煞有其事地坐直了身子。
“小子,你知道中階傳奇和低階傳奇,真正的差距在哪裡嗎?”
法倫微微皺眉,誠實地搖了搖頭。他一直以來的對標參考都是面板數值,對於這個世界本土的境界劃分,體感其實並不算特別深刻。
“那你對我們學院裡那些老師的實力,有什麼看法?”梅林循循善誘地問道。
“很強。”法倫回憶了一下,“強得看不到上限。”
“那你覺得,你現在的戰鬥方式,和他們差在哪?”
法倫微微一怔。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具體地去思考這個問題。
自從數值拉上來之後,他的戰鬥模式幾乎已經固化:遇事不決先放狗,小麻煩上墨丘利,大麻煩請齊格飛或者庫丘林,如果是生死戰,那就底牌全開進行群毆。
但學院裡的老師們呢?
過了片刻,法倫的腦海中閃過蘇珊夫人、伊莎貝拉,甚至是阿瓦隆女士出手的畫面,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她們……看起來不太像召喚師。”
沒錯,就是這種違和感。
很少看到這些頂尖強者會像他一樣,按部就班地把召喚獸叫出來,然後指揮它們去使用什麼特定的能力。
更多的時候,她們只是站在那裡,隨手一揮,或者一個眼神,就能發揮出類似於古典魔法一樣改天換地的效果。
召喚獸在她們手裡,更像是一種力量的介質,或者是某種法則的延伸,而不是單純的打手。
梅林聽完,嘴角勾起一抹幽幽的笑意,從桌底下摸出一瓶黑褐色的“小甜水”,熟練地擰開瓶蓋灌了一口。
“你說的很對。雖然你小子一直都是靠著那種……嗯,簡單粗暴的‘戰鬥爽’模式去堆疊實力,但這只是下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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