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倫結束了在二號營地周邊的“進貨”掃蕩,踏上返回一號刑族營地的歸途。
沿途的暗紅色血霧似乎稀薄了些許,空氣中少了幾分令人作嘔的腥臭。
靠近一號營地時,他敏銳地察覺到異樣。
那層猶如倒扣巨碗般的金黃色淨化光罩,竟然向外足足拓寬了數十米。
法倫微微眯起左眼,右眼的瞳孔深處的藍芒無聲流轉。
透過能量維度的視野,他看清了擴張的本質。
那兩座被他親手點亮、轉化為“黃金造兵塔”的遠古陣法石碑,此刻正猶如兩座大功率的基站,源源不斷地向外輻射著淨化波紋。
它們在一點點蠶食、中和著深淵死氣,實現領地的自主擴張。
當然,這種地盤爭奪是動態博弈。
若遭遇高濃度深淵獸潮的衝擊,淨化圈也會被壓縮退回。
真正讓法倫停下腳步的,是一號與二號營地交界處的奇景。
由於兩座石碑的淨化力場在這裡產生了微弱的共鳴交匯,那片原本被黏稠黑血與死氣浸透的凍土,竟然裂開了幾道細小的縫隙。
縫隙中,奇蹟般地鑽出了幾簇微小卻生機盎然的綠色草坪。
在這片死寂了無數歲月的紅地上,這抹新綠簡直比遇到中階傳奇的魔物還要突兀。
“生命的痕跡。”
法倫蹲下龐大的白金靈體,用指尖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那稚嫩的草葉。
九黎界被收入他的心臟,這片空間的復甦自然與他息息相關。
千草城那一役,他吸納了生命大回環的玄妙術式。
正是他那充斥著純粹生命與淨化特質的魔力,充當了這片死亡位面起死回生的絕佳“肥料”。
飄在一旁的繆斯學姐見狀,忍不住倒掛下來,雙手托腮打趣道:“哇哦,學弟。別人下副本都是九死一生的受苦地獄,你倒好,硬生生把深淵求生玩成了種田小遊戲?下一步是不是打算在這血色荒原上開荒種土豆了?”
懶得理會幽靈學姐的調侃,法倫大步跨入了一號營地的光罩內。
眼前的景象讓他腳步一頓,差點以為走錯了片場。
短短半個晚上不見,營地內那些由巨獸骸骨堆砌的防禦牆被加固得井井有條。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群正在工地上忙碌穿梭的“小個子”。
這批新出現的異獸同樣沒有頭顱,五官長在寬闊的胸膛上。
但它們的身高僅有一米六七,體型瘦小乾癟。
身上更沒有那種威風凜凜的金色重甲,僅僅覆蓋著一層呈現出淡金色的粗糙角質皮膚。
它們正不知疲倦地搬運石塊、清理戰場殘骸,包攬了所有的低階後勤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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