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要求太多了。”謝長陵不疾不徐,語氣平靜的陳述事實。
陳觀樓笑了起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區區一個政事堂席位外加一百萬兩銀子,打動不了侯府。甚至連我都打動不了。”
謝長陵眉眼微動,“口氣真大!你沒有正式進入官場,或許不知道政事堂意味著什麼。”
“我知道政事堂意味著什麼,權力,錢財,門生,人脈網路……想要的一切,只要進入政事堂,就能得到。但是這還不夠。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侯府靠軍功起家,你奪了他們的根基,拿一個政事堂席位交換,是不夠的。還有,侯府絕不可能放棄立身之本。”
陳觀樓替侯府開出價碼。
他不需要跟侯府商量,他太懂侯府需要什麼,平江侯需要什麼。
平江侯窩在西北吃沙子也不肯回京,還不是為了兵權。
謝長陵一齣手就要奪走兵權,奪走侯府的根本,剷除侯府的根基,侯府能答應才怪。陳觀復不是敗家子,陳家的下一代同樣不是敗家子。
這種交易沒人會答應。
陳觀樓都不需要幫忙傳話,可以直接替侯府拒絕。
謝長陵面無表情,端起茶杯也不喝,皺眉沉思。
陳觀樓也沒打擾他,安靜聽曲賞舞。
他很享受!
一晚上大幾千兩的消費,他可不能浪費。他都想好了,今晚上找誰伺候。要找豐滿的,肉感的。不找瘦不拉幾,除了一張臉要啥沒啥的姑娘。
“侯府必須放棄西北!”謝長陵突然出聲。
陳觀樓收回目光,微微挑眉,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謝長陵擲地有聲,態度堅決,“西北乃軍事重地,絕不能落在侯府手中。就算平江侯在西北經營十幾年,將西北經營得水洩不通,也必須將西北讓出來,交給朝廷治理。
不過,看在平江侯勞苦功高的份上,可以安排他前往南邊。現在南邊也不太平,大股的反賊被剿滅,但是小股的反賊十分鬧騰,化作土匪打家劫舍,嚴重影響了當地的治安和商貿。平江侯可以去南邊剿賊!我可以承諾,允許他從西北帶走不超過三千人的部隊。加上之前的條件,這就是我最大的誠意!”
陳觀樓瞭然的點點頭,這些條件加在一起,應該就是對方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但他還是問道:“還有別的嗎?”
謝長陵目光不善地瞪了他一眼,“莫要得寸進尺。”
陳觀樓哈哈一笑,“我就隨口一問,你怎麼就急了。行吧,我會將你的意思,如實轉告給陳觀復。侯府會不會答應你的條件,我不做保證。其實,維持現狀不好嗎?”
謝長陵搖頭,表示非常不好。
“國庫空虛,這不是藉口,而是事實。而且,財政一年比一年難看。南邊因為被反賊禍害,影響極大。不出意外,今年的賦稅肯定會減少。要維持現狀,就必須加稅。百姓已經不堪重負,繼續加稅,就是逼迫百姓造反。所以,西北必須儘快結束戰事。
本官可以想辦法籌措一筆軍費,供應大軍最後一戰。卻不能保證常年穩定的供應軍費。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戰事期間,軍費開銷是和平時期的十倍不止。如此龐大的負擔,已經持續了快十年!大乾江山已經不堪重負!必須儘快結束這一切。
希望你將這個意思明確轉達給陳觀復,以及平江侯本人。大乾爛了,就算平江侯起兵叛亂,打下來的江山必然千瘡百孔,人口銳減。沒有二三十年,恢復不了元氣。屆時,若是北邊亂起來,我看他拿什麼打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