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都是砍頭的話，真是叫人為難。
“陳兄，好歹替我著想一二。我還在宮裡當差，萬萬不能順著你的話說。當心隔牆有耳。”
陳觀樓眼神輕蔑地看著對方，淺笑道：“兩個九品武者談話，誰不要命敢偷聽。就算給他機會偷聽，他能聽見一個字，我的名字倒過來寫。”
“話雖這麼說，好歹也要做個樣子。”王海苦口婆心，這裡是酒樓，不是天牢。咱們稍微收斂一點，可不可以。
陳觀樓表示，收斂不了一點。
“如今換了皇帝，宮裡頭的差事你是非做不可嗎？何不趁機離開，出宮養老。”
“我還沒到養老的時間。”
“放不下權勢就直說。”
“陳兄難道能放下天牢？”王海反問了一句。
陳觀樓輕笑一聲，“我們之間沒有可比性！大家都是狗，好歹我還能自由的嚎叫幾聲。你呢？你能自由得做什麼？我仔細觀察，你的修為似乎已經很久沒有精進。遇到瓶頸，什麼辦法都嘗試過了卻不管用，這個時候就該考慮換一個環境。”
王海無話可說。
因為他的情況，對方全猜中了。
修為沒有寸進，遇到瓶頸卻無法突破。一朝天子一朝臣，最近都忙著勾心鬥角，爭權奪利，打壓異己，提拔自己人，佈局皇宮……
忙得雙腳飛起。
今兒出宮，是因為休沐日，他原本打算直接回府歇息。半途遇到陳觀樓，這才跟了過來蹭吃蹭喝。
結果被對方誅心！
心塞！
難過！
“陳兄，你真會捅刀子。哪裡痛往哪裡捅！”
陳觀樓哈哈一樂，“我不是第一次捅刀子，也不會是最後一次。想清楚了嗎，要不要退出來，我帶你飛！”
王海有點心動。
卻止於心動。
最終他緩緩搖頭，“我還年輕，宮裡頭還有許多差事等著我去處理。”
陳觀樓瞭然一笑，十分篤定地說道：“再這麼下去，不用五年，你這輩子都沒機會晉升宗師境界。你這輩子，終究蹉跎於九品境界，止步於此。你可要想好了！”
王海緊蹙眉頭，“難道我現在放棄，就能晉升宗師？”
“不能！”陳觀樓實話實說，“你現在放棄一切，還有一線機會晉升宗師境界。這個機率很低。關鍵看你求的是什麼。”
“也就是說，就算我放棄，大機率也止步於此，一輩子都摸不到宗師的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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