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章腦子好使。
夏糧入庫,大約過了一個來月,他預料成真,刑部下發了釋放文書。
將譚章這一批因為黨爭入獄的官員全部釋放。
唯獨李言默這個遭殃的小鬼,依舊關押在天牢。
陳觀樓親自送譚章出獄,臨走時,還給對方置辦了一桌酒菜。讓對方吃飽喝足再離開。
順便請教一下,“你給分析分析,李國舅為啥沒能出獄?”
“自然是因為宮裡頭出現了變數。”譚章肯定地說道,“我們都能出獄,偏偏李國舅依舊身陷囹圄,定是李貴妃的地位受到了挑戰,寵愛不如往昔。以色侍人,色衰而愛馳。陛下可不是長情之人。”
陳觀樓挑眉一笑,皇室那一家子,就沒有長情之人。多是刻薄寡恩之輩,過河拆橋的事情乾的最熟練,好似己經刻進了基因裡面,子子孫孫都一個德行。
“譚大人,我敬你一杯,祝你前程似錦。”
“多謝陳獄丞。理應我敬你。這一趟天牢行,我也算是略有所得。正所謂天牢悟道,我算是趕上了。若是將來能飛黃騰達,定不會忘記陳獄丞。”
“好說好說!有你這句話就行。”
陳觀樓根本沒將譚章的話放在心頭。
類似的話,若是謝長陵說的,他還信個一分半分。
出自譚章之口,他一個字都不信。
譚章的本性,捧高踩低,無所不用其極,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這種人,聊什麼舊情,談什麼情義,堪稱地獄笑話。
只要面子情過得去就行了!
酒席吃過,來接譚章的馬車也到了。
陳觀樓親自將人送出天牢大門,目送對方坐上馬車離去。
“樓叔對姓譚的,未免太過客氣。”陳夢首小聲嘀咕道。
“你知道個屁!這個譚章不是池中之物,只要謝相不倒臺,他日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對待這種人,維持一個面子情沒壞處。”
“樓叔是九品武者,何須看他臉色。”
“但我也沒必要跟他結仇,你說是不是。我又不是刺蝟,西處刺人,到處結仇。”
陳觀樓嗤笑一聲。
世人誤他啊!
真當他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西處結怨。
堪稱荒唐!
他很有眼力見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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