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陽真人頭暈眼花,他聽不清朱老大的話,他一臉頹靡的跌坐在椅子上,腦子裡閃過許多畫面。心傷!
陳觀樓扶持著他,目光死死盯著青松道長。
那一句‘委屈你了’明顯讓青松道長動容,似乎瞬間悔意。
可是轉眼間,憤恨從眼中溢位。
他厲聲指控:“我的委屈,師父不是今天才知道。只是,比起青平師弟,我總是被忽略的那一個。師父,你可曾想過,我身為大弟子,長期不煉丹的後果嗎?下面的人議論紛紛,他們開始不服我管束,他們選擇站隊,支援更有前途的青平師弟。我這個大弟子,被架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師父可知,這幾年,我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你師父對你有養育之恩,這些年一直用心教導你。你說的那些,都不是你盜取丹方,背叛師門的理由。”
朱老大義憤填膺。
一切的哭訴委屈,在他眼中都是惺惺作態,是為了逃避罪責使出的伎倆。類似的說辭,他沒見過一萬,也見過一千。
惡人在被拆穿後,不是後悔,不是愧疚,而是一直強調自己的不得已。將自己描述成一個被逼無奈的好人。
打同情牌,博取他人同情,從而得到寬容。
這種人,絲毫不值得可憐。
“你師父沒有苛待你,僅僅只是忽略你,你就惡毒到盜取丹方,毀掉你師父苦心經營多年的事業!這般惡毒的手段,我辦案多年,也是少見。你這樣的人,人品敗壞,根本不配當大弟子。”
朱老大不僅痛罵,還要誅心。
他生怕純陽真人被青松道長三言兩語給蠱惑,因此放過此獠。以他的見識,此人一旦得了機會,下一次出手,會惡毒十倍百倍。
“我不配當大弟子,誰配?青平嗎?”青松道長呵呵冷笑,“師父,你是不是也是這麼想的,認為我不配?”
“青松,為師不信你會盜取丹方。你沒有這麼惡毒!告訴為師,你有有苦衷的對不對?丹方不是你盜的對不對?”
純陽真人直到此刻,還在努力替大徒弟找補。
他真的不願意接受這個真相。
三四十年的師徒情義,他不信!
他一定要求個真相。
說到底,他就是想不通。青松不應該這樣!
朱老大急得要死,真人糊塗啊!關鍵時刻,怎麼能往回收。
他無可奈何,只能求助陳觀樓。
陳觀樓看著悽悽慘慘的純陽真人,心中略有不忍。
他果斷問道:“青松,你若還顧念師徒情義,顧念你師父對你的養育教導之恩,你給我一句實話,盜取丹方,究竟怎麼回事?就算你恨,也不至於將丹方交給正陽宮,壞宗門基業。”
純陽真人眼巴巴的看著青松,“師父信你!你沒有想要毀掉宗門基業,對不對?”
青松道長似乎承受不住良心的拷問,猛地大吼一聲,“不要再問了!一切都是我做的。我該死!師父,你殺了我吧!我把命還給你!”
說罷,他掏出一把匕首,就要自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