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爺子更是沉下臉:“侯府的東西,怎好拿去換錢?快收起來!”
楚明昭握著父親的手,輕聲道:“爹,這是玄煜的心意,也是我的心意。您就拿著,日子過得寬裕些,我才放心。”
她知道父親嘴硬心軟,醫館時常接濟窮苦百姓,手頭並不寬裕。
餘氏卻忍不住湊上來,臉上堆著笑:“昭兒啊,你看你堂弟讀書費錢,堂妹在王府當差也需要打點……這珠子這麼多,不如分兩顆給你叔叔家?”
楚明昭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嬸子說笑了,這是給我爹的,旁人可動不得。”
餘氏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卻不敢再說什麼,只是望著那盒南珠,喉嚨裡像被什麼堵住,眼神里滿是不甘。
“爹,你早點回來。今天我下廚做一頓豐盛的菜,我們爺三個一起好好團聚。”楚明昭道。
楚老爺子心裡感到溫暖,“好。”
“爹,我陪你一起去。”楚言凜跟著去了前巷的武奶奶家。
楚明昭和蘇荷一起做飯。
準備吃了飯後回侯府。
哪知道這個時候,張嬤嬤派了小廝來楚家稟告:
“少夫人,不好了。大夫人帶著人來棲光院要把公子庫房的東西都搬走。您還是趕緊回去吧!張嬤嬤一個人怕撐不住。”
楚明昭冷冷道:“立刻回府。二叔麻煩你跟我爹說一聲。我先回去。”
楚二叔點了點頭,“那你快去,要是有什麼事,讓差人告訴我們一聲。”
“哼,告訴你有什麼用!你不過是一個衙役。”餘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不過話說回來,這侯府看著光鮮亮麗,哪知道婆母居然要霸佔兒子的遺產,真是活見鬼了。”
“看來阿昭的日子在侯府怕是不好過,顧大少夫人又怎麼樣?還不是個寡婦啊!”
楚二叔臉色有點黑,“你少說兩句……”
餘氏頓時罵罵咧咧。
楚明昭已經上了馬車,急匆匆回到侯府。
馬車剛在侯府側門停穩,楚明昭便扶著蘇荷的手下車,裙襬被風掀起一角,步子卻未半分停頓,直奔棲光院而去。
遠遠就聽見院子裡傳來器物碰撞的脆響,夾雜著張嬤嬤壓抑的爭執聲。
楚明昭心頭一沉,推門而入時,正見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抬著一個描金木箱往外走。剛跨進棲光院,就見朱氏端坐在廊下的梨花木椅上,手邊的茶盞冒著熱氣。
“住手!”楚明昭一聲冷喝,聲音不大,卻讓滿院的動靜瞬間停了。
“母親這是何意?”
朱氏緩緩抬眼,鬢邊的赤金嵌珠抹額隨著動作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語氣卻帶著主母的威嚴:“阿昭回來了?正好,我瞧著棲光院庫房久未打理,有些物件蒙了塵,便讓人挪去正院的暖閣好生收著。玄煜不在了,這些東西總不能跟著荒置。”
她抬手理了理袖口的鸞鳥刺繡,目光掃過被開啟的紫檀木櫃,慢悠悠補充道:“你一個年輕媳婦,哪懂這些老物件的金貴?前兒我還聽說,庫房裡那對白玉鎮紙裂了道縫,想來是底下人不經心。放在我那裡,總穩妥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