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柔兒和孩子有什麼閃失,我饒不了你。”
秦懷策眉頭緊蹙,上前一步,沉聲道:“顧世子慎言。昨夜少夫人在祭祖返程時遇刺,被困在林中,是張嬤嬤求到我門上,我才帶人去找的。她是玄煜的遺孀,在顧家地界遇刺,一夜未歸,侯府上下竟無一人關心,反倒在此編排是非,你們就這麼對待玄煜的遺孀嗎?”
一番話擲地有聲,直指顧家的冷漠和失職。
顧長風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沒想到事情會鬧這麼大,還牽扯到了遇刺。
他連忙呵斥道:“柔兒不懂事,胡說八道,還不快把她帶回後院。”
又轉向秦懷策,滿臉歉意,“秦小大人息怒,是我們家事處理不當,讓你見笑了。阿昭,你受委屈了,放心,府裡定會徹查遇刺之事,給你一個交代。”
秦懷策見他態度還算誠懇,知道再多說便是越界,便對著楚明昭道:“若有難處,可派人去秦府尋我。”
說完,便帶著侍衛離開了。
楚明昭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顧長風虛偽的笑臉,眼底一片寒涼。
收回目光,她冷冷地看向顧承宴和許柔嬌,聲音清晰而堅定:“刺客,是許柔嬌派來的。”
話音剛落,顧承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指著楚明昭急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柔兒怎麼會做這種事?你有證據嗎?”
楚明昭看著他急於撇清的模樣,心底冷笑。
刺客都死在了那片林子裡,死無對證,確實沒有直接證據。
她攥緊了藏在袖中的手,昨夜那些黑衣人招招致命,若不是冷夜及時出現,她早已是崖下枯骨。
這份恨意幾乎要衝破理智,但她清楚,沒有證據就貿然動手,只會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為了顧承宴這種人賠上性命,太不值得。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殺意,目光如冰刃般剜在顧承宴臉上:“有沒有證據,你和她心裡最清楚。”
顧承宴被她看得渾身發寒,彷彿自己那點齷齪心思全被看穿了。
可不知怎的,看著楚明昭此刻這般鋒芒畢露的模樣,褪去了往日的溫順,眼底的倔強和銳利像淬了火的鋼,竟讓他心頭莫名一跳。
這個女人,好像比以前有趣多了,明豔張揚,帶著股讓人移不開眼的勁兒。
他喉結滾動,莫名心癢癢。
“夠了!”顧老夫人終於開口,拄著柺杖重重頓了下地面,“沒有證據的話,休要再提。傳出去,只會讓人笑話我們顧家內宅不寧。”
她看向許柔嬌,語氣緩和了些,“柔兒懷著孕,受了驚嚇,先讓人去請太醫來看看。”
許柔嬌靠在顧承宴懷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
她輕輕撫摸著小腹,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孩子,這就是她最大的籌碼。
而楚明昭呢?顧玄煜死了,她要是敢懷孕,那就是紅杏出牆,名聲盡毀。
這次沒能除掉她又如何?以後有的是機會,總能讓她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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