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想不通,顧承宴費這麼大功夫設計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
“原因還沒查到?”
“是,二公子做得極為隱蔽,屬下暫時未能查到他的深層目的,還需繼續追查。”冷夜低頭應道。
顧玄煜沉默片刻,又問:“那他這次為何非要置楚明昭於死地?”
冷夜斟酌著回道:“屬下猜測,多半與許柔嬌有關。許柔嬌自換夫後,一直對現狀不滿。沒能如願成為世子妃,反而失去了原本屬於她的財產和身份,心裡積了不少怨恨。她向來記仇,怕是把這筆賬都算到了少夫人頭上,攛掇二公子下了殺手。”
很簡單的理由,就是謀財害命!
顧玄煜端起茶杯,將杯中冷茶一飲而盡,眼底寒意漸濃。
好一個顧承宴,好一個許柔嬌。
這對男女,倒是把算計用到了極致。
另一邊,許柔嬌回到清福苑後,索性藉著被楚明昭打的由頭,捂著小腹哎喲哎喲地喊起疼來,一口咬定是動了胎氣。
大夫檢查也說動了胎氣。
但不嚴重,可許柔嬌一直喊肚子不舒服。
顧承宴本就因楚明昭在前院那番話憋著怒火,見許柔嬌疼得額頭冒汗,頓時心疼又煩躁,當下便讓人去棲光院傳話,讓楚明昭過來伺候。
“讓她來給柔兒保胎調理,她不是懂醫術嗎?這點事都做不好,留著她還有什麼用!”顧承宴在屋裡來回踱步,語氣狠戾。
傳話的丫鬟很快回來,卻帶回了楚明昭冷冰冰的回絕。
楚明昭正坐在窗邊翻看著醫書,聞言只抬了抬眼皮,對那丫鬟道:“你回去告訴二公子,我可擔不起這份差事。我脾氣暴躁得很,要是伺候的時候沒忍住,把許柔嬌肚子裡的孩子弄沒了,他可別來怪我。”
丫鬟戰戰兢兢地把話傳回,顧承宴聽完,氣得一腳踹翻了手邊的椅子:“毒婦!這個毒婦!”
他猛地想起新婚夜楚明昭放的那場火,分明是想燒死他和柔嬌,這般狠毒的女人,留著就是禍害!
顧承宴怒不可遏,親自衝去了棲光院,一把推開楚明昭的房門。
“世子,你這是做什麼?”張嬤嬤忙阻攔他。
“滾開!”顧承宴一把推她。
“嬤嬤……”楚明昭心頭突突跳,沒有想到這男人敢這麼做。
顧承宴快不過來,猩紅著眼就要去掐她的脖子:“我今天非要殺了你這個毒婦!”
楚明昭眼神一凜,正要側身躲開,一道玄色身影卻比她更快。
顧玄煜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見狀一步上前,精準地扣住顧承宴的手腕,稍一用力,便聽得骨頭摩擦的咯吱聲。
“啊——!”顧承宴疼得臉色瞬間慘白,額上青筋暴起,“你是什麼東西?敢管本世子的事!放開我!你這個賤婢養的暗衛,找死!”
他破口大罵,手腕卻被攥得死死的,那力道彷彿要將他的骨頭捏碎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