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沒再多問,接著道:“昨<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在醫館的話,朕聽說了。倒是個通透人。”
他頓了頓,似是隨意般問道,“只是朕有些好奇,顧承宴也算得上一表人才,還是永寧侯世子,你為何放著好好的正妻不當,偏要嫁給戰死沙場的顧玄煜,就不怕守一輩子活寡嗎?”
這話問得直白,楚明昭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
她抬眸,目光坦然,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晰地傳入皇帝耳中:
“回陛下,臣婦其實……心儀的人一直是玄煜。”
一旁的顧玄煜身形微頓,面具下的眼神閃過一絲錯愕。
楚明昭沒察覺他的異樣,繼續說道:“當年因家中有恩於顧家,臣婦為報恩,才應下與顧承宴的婚事。後來得知他與許柔嬌情投意合,臣婦本就無意,便也沒放在心上。直到……臣婦得知顧承宴新婚夜那天打算兼祧兩房,臣婦實難接受。”
她垂下眼簾,語氣帶著幾分悵然:“已經拜堂了,顧家又於我家有恩,不能忘恩負義。臣婦就想,生錯失了良緣,死後若能有個名分,也算全了一份心意。再者,臣婦敬他是保家衛國的英雄。生不能同衾,若死能同穴,臣婦甘願。”
這番話半真半假,既有對前世的怨懟,也有此刻的真心。她確實厭惡顧承宴的算計,也確實敬佩顧玄煜的風骨。
皇帝聽得有趣,差點笑出聲來。
這女子,竟把“守活寡”說得如此清新脫俗,還帶了幾分俠氣。
他強忍住笑意,看了眼身旁明顯怔住的顧玄煜,擺了擺手:“罷了,自己清楚便好。來人,帶少夫人去見皇后。”
楚明昭再次行禮,退出了御書房。
待她走後,皇帝才看向顧玄煜,笑意藏不住了:“你這媳婦,倒是比你會說話。她方才說心儀你許久?”
顧玄煜回神,斂去眼底的波瀾,沉聲回道:“臣也不知。”
他確實不知道,從前與楚明昭幾乎沒有交集,更別提什麼心儀。
皇帝笑了笑,沒再打趣他,神色一正:“說正事吧,那奸細查得如何了?”
顧玄煜斂眸:“回陛下,臣假死回京後,已排查了當年參與戰事的幾位將領,發現前軍副將張顯有異常。他戰時曾多次傳遞錯誤軍情,事後卻以失誤搪塞,近日又與邊境不明人士有書信往來。”
“張顯……”皇帝指尖敲擊著桌面,眼神沉了下來,“繼續盯著,別打草驚蛇,朕要的是確鑿證據,以及他背後的人。”
張顯是皇后孃家人,要證據確鑿才能動手抓人。
“臣遵旨。”
……
另一邊,楚明昭跟著內侍往皇后的寢宮走去。
沿途宮牆高聳,琉璃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可她卻莫名覺得壓抑。
張嬤嬤在一旁低聲提醒:“少夫人,見了皇后娘娘,禮數要更周全些,皇后娘娘性子溫和,但規矩上從不含糊。”
楚明昭點頭,她記得皇后是將軍府張家的人。
張家一族都是名門望族,她父親更是手握柄。張皇后還是安王的生母,顧家和安王往來密切。
想來張家也不是什麼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