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昭冷冷地看著他:“劉院正,你剛才指認我兄長時,言辭鑿鑿,怎會是記錯了?分明是知曉自己侄兒闖了禍,想找個替罪羊,這是欺君之罪。”
“臣婦懇請陛下為兄長做主!”說著她跪下來。
劉正院被堵得啞口無言,只能一個勁地磕頭求饒。
就在這時,張皇后帶著宮人匆匆趕來,進門便說道:“陛下,當務之急是救治小皇子。”
她看向楚言凜,緩聲道:“方才在本宮宮中,安王妃還誇讚楚太醫醫術高明,說他在調理身體方面頗有心得。既然楚太醫是少夫人的兄長,想來醫術不凡,不如就讓他試試給小皇子診治吧?”
皇帝臉色稍緩,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楚言凜,沉聲道:“既然你是楚明昭的兄長,又入了太醫院,便進去給小皇子看看。若是能治好,朕重重有賞。”
楚言凜感激地看了妹妹一眼,起身領命:“臣遵旨。”
他定了定神,跟著內侍快步走進內殿。
殿內很快傳來他低聲問診的聲音,楚明昭立在殿外,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治不好小皇子也是死罪。
這皇宮處處是危機。
片刻後,楚言凜抱著襁褓中的小皇子走出,臉色凝重地對皇帝道:“陛下,小皇子並非急症,而是中了毒。”
“什麼?”
這話一齣,殿內眾人皆驚,連皇帝的臉色都瞬間沉了下去。
劉正院急忙反駁:“不可能!小皇子深居景陽宮,怎會中毒?分明是吃錯了東西!”
楚言凜冷冷瞥了他一眼,條理清晰地說道:“小皇子才兩個多月,只以奶水為食,何來吃錯東西一說?依臣診斷,小皇子中的是一種慢性毒,潛伏期長,發作時與急症相似。若臣沒猜錯,是小皇子的奶孃中了毒,毒素透過奶水傳入了皇子體內。”
話音剛落,一個內侍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色慘白地稟報道:“陛下!不好了!上午給小皇子餵奶的奶孃,剛剛暴斃在屋裡了!”
真相驗證,盛明帝看了眼楚言凜,猛地一拍桌案,怒不可遏:“查!給朕立刻徹查!是誰敢動朕的皇子!”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看向楚言凜:“你可有辦法救皇子?”
楚言凜點頭:“臣有法子。需挑選健康的奶孃,讓她們服用解毒湯藥,再以奶水餵養小皇子,毒素會隨奶水慢慢排出,只是需耗時幾日,期間需精心照料,不可再出差錯。”
“這期間小皇子身體不舒服,會哭還會睡不好,有嘔吐和發燒的症狀,但會慢慢好轉。”
盛明帝鬆了口氣,當即頷首:“準了!從今日起,楚言凜便留在景陽宮,負責照料小皇子,所需藥材、人手,一概優先調配!”
他頓了頓,看向惶恐不安的太醫們,朗聲道:“即日起,楚言凜為太醫院副院正,賞黃金百兩,錦緞千匹!”
楚言凜躬身謝恩:“臣,謝陛下隆恩!定當竭盡所能,護小皇子周全!”
楚明昭懸著的心終於落下,看著兄長挺直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欣慰。
前世兄長蒙冤,今生總算憑著本事站穩了腳跟,往後誰也再難輕易欺辱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