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甜得意洋洋地看著面色蒼白、強撐精神的左棠,目光刻意掃過她微隆的小腹,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讓周圍人聽見,“姐姐這身子……看著像是有了?真是羨慕姐姐,還未正式拜堂,就有了王爺的骨肉相伴呢……”
此話一齣,滿堂皆驚,竊竊私語聲瞬間響起。
未婚先孕,在這等高門大戶乃是極大的醜聞!
左棠本就心力交瘁,被當眾揭開傷疤,承受著四面八方,鄙夷和探究的目光,眼前一黑,直直向後倒去。
“棠棠!”慕容凌臉色大變,一個箭步上前將她攬入懷中。
梁甜見狀,立刻捂住額頭,嬌聲呼痛:“王爺,妾身頭好疼呀……”
“頭疼就回房裡待著。”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楚明昭快步走來,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她先是迅速給左棠喂下一顆養胎丸,然後轉身,冷冽的目光直射梁甜,“梁側妃恐怕有所不知,王爺在邊關遭人暗算,是王妃為救王爺,不惜犧牲自身清白。這孩子,是王爺的骨肉,事出有因,陛下和貴妃娘娘皆已知曉,你一個側妃,在此拈酸吃醋、搬弄是非,是何居心?”
楚明昭一番話,堵住了悠悠眾口。
左家人暗鬆了口氣,紛紛站出來,“不管你是誰,就算王爺再寵你,你也是側妃,永遠越不過王妃。”
“除非王爺想寵妾滅妻。”
聞言,慕容凌臉色黑沉,“岳母,誤會了。甜甜只是一時口快。本王的王妃是棠棠,本王不會讓她受委屈。”
眾人恍然大悟,看向左棠的目光頓時從鄙夷變成了同情與敬佩。
梁甜被當眾訓斥,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仗著慕容凌的寵愛,怒視楚明昭:“你又是誰?敢在這裡指手畫腳!”
“甜甜,不得無禮!這位是顧將軍的夫人。”慕容凌沉聲喝道。
顧玄煜正在前線為他父皇效力,他的夫人,連他都要給幾分顏面。
見慕容凌嚴肅的表情,梁甜雖不甘,卻也不敢再放肆,只得悻悻道:“那……王爺,我們拜堂吧!哎呀,姐姐昏迷了,看來只能由妾身代勞,與王爺完成儀式了。”
她語氣中難掩得意。
楚明昭看著她那上不得檯面的樣子,再瞥向對此情景並未嚴厲制止的慕容凌,眼中嫌棄更甚。
這梁甜,空有幾分顏色,卻毫無規矩涵養,與左棠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慕容凌看著懷中昏迷的左棠,再聽著梁甜不合時宜的話,臉色愈發難看,沉聲道:“拜堂之事,等王妃醒來再說!”
說罷,不再理會梁甜,親自抱著左棠回了主院。
……
第二天,左棠醒來後,強撐著與慕容凌完成了拜堂儀式。
當晚,慕容凌便匆匆離家,奔赴邊關。
左棠心中鬱結難舒,翌日便來到顧家尋楚明昭說話。
兩位身懷六甲的婦人坐在一起,既有共同話題,也難掩對遠方夫君的擔憂。
楚明昭關切地問道:“昨日之後,那位梁側妃,可還安分?沒有再鬧什麼么蛾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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