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內頓時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面色慘白、搖搖欲墜的朱氏身上。
朱二老爺的質問如同驚雷,炸得朱氏耳中嗡嗡作響。
朱氏強撐著幾乎軟倒的身子,臉上擠出委屈又痛心的神色,急急辯解:“二哥,你誤會我了。燕兒她……她指使婆子對我的孫兒下毒,證據確鑿。我顧念著朱家的臉面,才沒有聲張,只是將她送回江南老宅管教,何來殺她一說啊。”
“放屁!”朱二老爺憤怒的指著朱氏的鼻子罵道:“我自己的女兒我清楚,燕兒是有些小性子,可心地不壞,她有什麼理由去害煜兒的孩子?那還是三個剛出生的奶娃娃。我看是你自己做賊心虛,想拿我女兒當替死鬼。你說她下毒,證據呢?就憑一個死了的婆子空口白牙?”
朱氏被他罵得臉色煞白,胸口劇烈起伏,彷彿受了天大的冤枉。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被迫無奈,哀聲道:“二哥,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家醜外揚了。你有所不知……燕兒她,不知何時竟對煜兒存了不該有的心思。她痴心妄想,非要給煜兒做妾。我幾次三番勸阻,她非但不聽,還因沒能做成凌王側妃,又嫌棄我給她尋的其他親事,這才因愛生恨,一時糊塗,鑄下大錯啊。”
“我才悄悄讓人送她回江南……”她這番話說得聲淚俱下,“哪知道二哥這樣誤會我。”
朱二老爺疑惑,看了眼顧玄煜。
“有什麼證據?”
話音剛落,站在角落的許柔嬌立刻上前一步,道:“二舅舅,母親說的沒錯……我,我可以作證,燕兒表妹她……確實傾慕大哥已久。”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顧玄煜身上。
顧玄煜眉頭緊鎖,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楚明昭:“昭昭,我對此事一無所知,我……”
“我知道。”楚明昭打斷他,語氣平靜無波,甚至沒有看他,“我相信你。”
她這份過於冷靜的信任,反而讓顧玄煜心中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失落。
楚明昭不再糾纏於這男女之情,目光銳利地看向朱氏:“母親,即便如此,此事依舊疑點重重。朱燕表妹是否真的下毒,不能僅憑片面之詞定罪。我提議,立刻派人去江南,接表妹回京,由我們三方當面對質,徹查清楚。我相信,真相未必如母親所言。”
朱二老爺聞言,讚賞地看了楚明昭一眼,重重哼道:“正該如此。我朱家的女兒,絕不能死得不明不白,更不能蒙受不白之冤。”
他話鋒一轉,不再理會臉色變幻的朱氏,從懷中鄭重地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件,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終落在顧玄煜身上,聲音沉肅:
“我此次前來,更重要的一件事,是傳達大哥臨終遺囑。”
朱氏提起精神,疑惑問,“什麼遺囑?”
朱二老爺舉起信件,說道:“大哥臨終前明言,並且族中多位長老共同見證。早在六年前,朱家名下所有產業就已因經營不善,瀕臨破產。是煜兒,以養子身份,不辭辛勞,力挽狂瀾,憑藉一己之力讓朱家起死回生,發展到如今規模。大哥感念其恩,立下遺囑,言明如今朱家名下所有盈利產業,盡數歸於顧玄煜所有,以酬其功,以表其德。白紙黑字,朱家印信俱全,天地可鑑。”
這遺囑的內容如同九天驚雷,狠狠劈在朱氏頭頂!
“不——”朱氏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叫,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搖晃,若非丫鬟及時扶住,幾乎在地。
“你們在騙我,大哥不可能立這種遺囑。”
她搶過去看了眼大,隨後狠狠撕碎,“總之我不信。”
朱二老爺道:“你撕了也沒有用,朱家的眾人都可以作證。還有……”
他疑惑不解,“我們朱家都沒有意見,你為什麼這麼激動?煜兒好歹也是你親生兒子。”
看著妹妹這般偏心,朱二老爺總算明白大哥為什麼如此心疼顧玄煜。
“三妹,你不要太偏心。煜兒這般優秀,往後有他在,朱家和顧家何愁沒有榮華富貴?你就別死心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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