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玄煜看著她悲慟的模樣,心中情緒複雜難辨。
他並不記得那些幼年瑣事,只記得這位貴妃娘娘向來極疼慕容凌。
在邊關軍營時,她總會細心派人給慕容凌送去衣物,甚至還有親手縫製的披風。
怕兒子在軍營受苦,讓蕭家的人多關照,京城送東西給他。
反觀自己,雖有母親,卻從未感受過那般溫暖。
他曾以為是自己不夠好,只要拼命掙得軍功,為朱氏請封誥命,光耀門楣,總能換來些許關愛。
卻不知,那點微薄的期盼,從一開始就是鏡花水月。
委屈嗎?他並不覺得那些艱苦難以忍受,在顧家、在朱家,至少衣食無憂。
只是那份無人珍視、無人疼愛的孤寂,確是真切地伴隨了他多年。
“都過去了。”他低聲說道,語氣平靜,卻更讓蕭貴妃心疼不已。
蕭貴妃聞言,哭得愈發難以自抑。
楚明昭在一旁暗暗嘆息,上前柔聲寬慰:“母妃,眼下最要緊的是保重您自己的身子。只有您安康了,往後才能有機會加倍補償王爺,將過去的缺失慢慢彌補回來。”
這番話讓蕭貴妃稍稍振作,她拉住楚明昭的手,用力點頭:“你說得對,本宮一定要好好補償煜兒。皇上說了,要給三個孩子辦一場風風光光的百日宴,本宮必定親自操持,辦得隆重體面!”
見她情緒漸穩,顧玄煜心下稍安。
就在這時,宮人前來稟報:“娘娘,凌王殿下在外求見。”
蕭貴妃臉上的笑容瞬間凝住,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顧玄煜,眼神閃過一絲慌亂,掙扎片刻,終是對宮人擺了擺手,
“告訴他……本宮身子不適,已經歇下了,讓他……先回去吧。”
顧玄煜站在一旁,眸色深沉,並未言語。
殿內一時靜默,只餘下窗外隱約的風聲。
“那我和昭昭先回去。您要保重身體。”
蕭貴妃滿眼祈求,“一起在宮裡用膳後再回去吧!”
“孩子在家裡。”顧玄煜卻說。
看著他們離開的身影,蕭貴妃不免失落。
“娘娘,您別難過。”劉嬤嬤道,“王爺現在跟你不熟,但皇孫還小,您多多相處,以後肯定會慢慢好起來。”
“恩。”蕭貴妃點了點頭。
外面,慕容凌沒有離開,見顧玄煜他們出來才明白,母妃為什麼不見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