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言凜望著她挺直的背影,蒼白的臉上,眸色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朝朝,這世上只有我們才會真心愛你,信你。不信,你現在就問問出楚言凜,問他,他心裡完全不介意那天的事嗎?”
“朝朝,為了這個男人,你要跟我們決裂嗎?”慕容堅看著她眼中那陌生的決絕,又是心痛又是憤怒,聲音帶著質問,“他楚言凜,就值得你這般不管不顧?”
慕容朝不敢去看兄長的眼睛。從小到大,父母兄長將她捧在手心,千嬌萬寵,何曾讓她受過半分委屈?可此刻……
“對不起,哥哥,”她聲音哽咽,卻異常清晰,“我知道我不孝。可我不想和離……我對二表哥,從來只有兄妹之情,那天……我們真的是被人算計了。”
為什麼,她說的都是真話,卻沒有人相信?
“我相信你是清白的!”慕容堅立刻道,“我們是一家人,哥哥信你。可是朝朝,親眼看著你和裴照躺在一張床上的楚言凜,他信嗎?這個你豁出一切也要維護的男人,他心裡,真的完全不介意那天的事嗎?”
這話如同淬了毒的針,精準地刺向了慕容朝心中最恐懼、最不敢觸碰的角落。
她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下意識地,帶著最後一點卑微的希冀,看向了那個倚門而立、面色蒼白的男人。
楚言凜感受到她的目光,身體驟然繃緊。
他看著她淚眼婆娑、充滿祈求的眼神,拳頭在身側捏得咯咯作響,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閉了閉眼,試圖驅散腦海中那令他窒息的一幕。
凌亂的床榻,交纏的衣角,她與裴照相擁而眠的畫面……胃裡再次翻湧起強烈的噁心與刺痛。
楚言凜無法接受,至少在此時此刻,他無法說出我不介意這樣的話。
那根刺扎得太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見楚言凜緊抿著唇,臉色慘白,遲遲不語,慕容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到沒有?朝朝,這就是你選的男人。他心裡的芥蒂,比你想的更深。他根本就不值得你這般付出!”
“別說了!求你別說了!”慕容朝猛地捂住耳朵,淚水決堤而下,心底最後那點微光似乎也要熄滅了。
她踉蹌著後退,幾乎站立不住。
“凜兒!”楚仁看著兒子痛苦掙扎,又急又痛,忍不住出聲,“縣主她……還有著身孕!情緒不宜太過激動。”
這話話像一記重錘。
楚言凜猛地睜開眼,目光掃過慕容朝下意識護住小腹的手,那微微顫抖的姿態,以及她臉上絕望的淚水……一股混雜著心疼,責任和複雜情緒的力量,暫時壓過了心頭的刺痛。
他深吸一口氣,忍著後背傷口撕裂般的疼痛,一步一步,艱難卻堅定地走到慕容朝身邊。
沒有看慕容朝,只是將一隻手臂虛虛地環在她身前,形成一個保護的姿態,迎向慕容堅逼視的目光。
“世子。”
“我們尚未和離。朝陽,現在還是我楚言凜明媒正娶的妻子,她腹中,是我楚家的骨肉。我不允許,誰也不能,在我楚家的地方,強行帶走我的妻兒。”
慕容朝難以置信地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他蒼白卻堅毅的側臉,滾燙的淚水再次洶湧而出。
慕容堅臉色鐵青。
強行帶走?妹妹以死相逼,楚言凜寸步不讓,更別說還有煜王府那層關係……就在他僵持不下,考慮是否要暫時退讓另做打算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呵斥。
”!到妃王煜!開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