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沒有你這種嫂子
暮色四合，大理寺牢獄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黴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楚明昭在獄卒的引領下，快步走向關押楚言凜的牢房。
“大哥！”隔著粗壯的柵欄，楚明昭一眼就看到了靠坐在牆角，略微狼狽卻依舊挺直背脊的楚言凜。
楚言凜聞聲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柵欄前，眉頭緊鎖：“昭昭？你怎麼來了？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他語氣帶著不贊同，更有一絲不願讓她見到自己如此境地的窘迫。
楚明昭看著他故作鎮定的模樣，又是氣惱又是心疼：“發生這麼大的事，你還想瞞著我嗎？若不是王爺進宮，府裡收到訊息，你打算在這陰冷牢房裡待到幾時？”
楚言凜嘆了口氣，隔著柵欄想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撫，又礙於規矩收回手：“我不是要瞞你。只是……只是一時意氣，動了手。裴照他……只是受了些皮肉傷，看著嚴重，將養些時日便好了。等他傷勢無礙，我自然能出去。”
“等他好了？那要等到何時！”楚明昭語氣急切，“這是大理寺的牢獄！豈是你能久待的地方？我這就讓王爺想辦法，必須立刻救你出去。”
她看著兄長衣衫上沾染的些許暗紅，心頭更緊，“你告訴我，到底為何動手？真是你先動的手？”
楚言凜目光微閃，避開了妹妹探究的視線，只是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嗯，是我先動的手。”
他顯然不願多談起因，轉而寬慰道，“昭昭，別擔心。大哥心裡有數，不會有事。你如今是煜王妃，行事更需謹慎，不必為了我的事過於憂心，更不必去求王爺為難……”
“他是我夫君，何來為難？”楚明昭打斷他，語氣堅定，“你是我大哥，你身陷囹圄，我豈能坐視不理？王爺既然已經進宮，定然會周旋。你且安心在這裡……再忍耐片刻。”
她看著楚言凜不願多言的樣子，知道此刻問不出更多，便按下心中疑慮，“等出去再說。你好好保重，我這就回去等訊息。”
楚明昭深深看了兄長一眼，不再多言，轉身離開。
走出大牢，遇到了朝陽縣主。
“明昭。”她哭紅了雙眼。
楚明昭看著她，“嫂子，你知道大哥最近和裴照有什麼過節嗎？”
慕容朝聲音哽咽道：“我不知道……都怪我……”
“怎麼回事？”楚明昭立刻追問。
慕容朝哭道：“我和裴照是朋友，我們一起長大的……算起來，他是我表哥。我小姨是裴夫人。”
“裴照覺得夫君配不上我，而且讓我難過了……我私底下跟裴照抱怨過兩句，他從小就疼我，當我是妹妹。所以就……”
楚明昭明白了，什麼妹妹。
裴照就是如傳聞中那樣喜歡慕容朝。
因為沒有娶到她，才會對針對她大哥。
“夫君怎麼樣？他有沒有跟你提起我？”慕容朝有些小心翼翼。
楚明昭搖了搖頭，“我大哥沒事，既然裴照是你表哥，你可以去裴府求情嗎？”
“不行……我娘不讓。”慕容朝臉色變得蒼白，都不敢看楚明昭的眼睛，“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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