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一次剿滅盤踞山林的悍匪行動中,他憑藉過人的膽識和冷靜的判斷,立下不小的功勞,被破格提拔為小隊副尉。
楚言凜的變化,顧玄煜看在眼裡,心中稍慰。
他知道,這個男人需要時間和戰場來磨礪心志,找回自己。
便暗中推他一把。
半個月後,煜王府
終於到了裴靜姝入府的日子。
王府張燈結綵,卻遠不及半月前王妃大婚時的盛大隆重。
一切嚴格按照側妃的規制進行,雖比最初的安排提升了些許,但比起正妃的十里紅妝、帝后親臨,依舊顯得冷清而拘謹。
顧玄煜給了裴家最後一點面子,在側妃進府的當晚,還是來到了裴靜姝居住的靜心苑。
裴靜姝一身粉紅色側妃禮服,精心打扮過,坐在床邊,緊張又期待地絞著手帕。
聽到腳步聲,她心跳如鼓,連忙起身相迎。
“妾身給王爺請安。”她聲音嬌柔,帶著新嫁娘的羞澀。
顧玄煜走進來,身上穿的甚至不是新郎官的吉服,只是一身尋常的玄色錦袍,卻更襯得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他淡淡掃了她一眼,目光沒有任何溫度。
“起來吧。”他走到桌邊坐下,並沒有靠近床榻的意思,聲音平靜無波,“既已入府,以後便是煜王府的人。需謹守本分,安分守己,以王妃為尊,不可僭越,不可生事。本王希望你明白。”
裴靜姝臉上的紅暈褪去了一些,心中泛起委屈。
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氣上前一步,想去拉他的衣袖:“王爺,妾身明白……妾身定當盡心侍奉王爺和王妃……”
顧玄煜卻在她手碰到自己之前,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開,眼神微冷:“側妃之位,是你裴家求來的,也是父皇賜下的。如今你已經得到了。其他的,不該你想的,就不要想。”
這話說得直白又冷酷,像一盆冰水,將裴靜姝心中的期盼澆得透心涼。
她臉色霎時蒼白,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聲音帶了哭腔:“王爺……這、這也不是妾身能選擇的啊!就算……就算妾身不提進府,皇上他……他也會讓您娶我的!妾身對您是一片真心……”
“夠了。”顧玄煜冷聲地打斷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梨花帶雨的臉,眼中沒有絲毫憐惜,只有冰冷,“本王沒興趣聽這些。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轉身便走,步履沒有絲毫遲疑。
“王爺!”裴靜姝追出房門,對著他決絕的背影悽聲喊道,眼淚簌簌而下。
她都這般放下身份了,他就連一個眼神也不肯施捨給自己嗎?
顧玄煜的腳步甚至沒有停頓一下,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籠罩的迴廊盡頭。
“側妃娘娘……”旁邊伺候的丫鬟戰戰兢兢地走上前,小聲稟報,“王爺……王爺他……往王妃的昭華院去了。”
裴靜姝呆立在門口,夜風吹來,帶著深秋的寒意,將她單薄的衣衫吹得貼在身上,冷得她渾身發抖。
看著顧玄煜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燈火通明,遠遠傳來歡聲笑語的昭華院方向,眼中最後那點楚楚可憐的淚水漸漸被一種冰冷的怨恨和不甘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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