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想到帝王的疑心病這麼嚴重,竟然派人暗中監視太子。
從太子離開京城的第一天,就有人在後面跟著。
太子的車隊走到哪兒,密報就送到哪兒。太子在哪兒紮營,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事無鉅細,全寫在上面。
“陛下……”福公公的聲音有些發緊,遞上一盞茶。
明盛帝沒有接,只是哼了聲,“你說,朕對太子,是不是太苛刻了?”
福公公的腿一軟,端著茶盞跪了下來,“陛下,老奴惶恐……老奴一個閹人,不懂朝堂之事……”
“無妨,朕準你說。”
福公公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金磚,不敢抬頭。
說太子好?皇上不高興。說太子不好?那是儲君,將來是要當皇帝的。
他一個閹人,說什麼都是錯。
明盛帝起身接過茶盞,笑容帶著幾分自嘲,“你不敢說。滿朝文武都不敢說。朕的兒子也不敢說。一個個都怕朕,朕是老虎嗎?會吃人嗎?”
福公公趴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明盛帝站起來,在御書房裡走了兩步,又站住。
“太子能文能武,從來沒有讓朕失望過。”
“可他有一個問題,太致命了。”
福公公抬頭問道,“是什麼?”
明盛帝轉過身,看著福公公,“是楚氏。”
福公公嚇得趕緊閉嘴!
“他太過信賴楚明昭,什麼都聽她的,又不肯寵幸別的女人。朕讓他寵幸裴氏,他陽奉陰違,讓暗衛頂替。哼,別以為朕不知道。他就是故意糊弄朕,朕說他兩句還委屈了?”
明盛帝的聲音越來越冷,“將來若真讓他登基了,那大盛的江山,指不定是誰的呢。是姓慕容,還是姓楚?”
御書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福公公趴在地上,額頭的汗珠滴在金磚上,洇開一小塊深色。
愣是不敢接話。
明盛帝走回龍案後面,坐下,拿起那份密報又看了一遍,眼底閃過一絲冷茫,忽然厲聲道:
“來人。”
一個太監從門外閃進來,跪在地上。
“傳朕的旨意。告訴戶部,從今天起,北境的軍餉、糧草、物資,一律暫停。什麼時候恢復,等朕的旨意!”
福公公跪在地上,渾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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