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玄煜站在偏殿門口,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沒有退讓,“誰逼死誰,還不一定呢!”
他勾唇冷笑了聲音,“本宮遠在北境,什麼都不知道,就被人汙衊謀害大哥。如今真相大白,大嫂卻想以死洗脫罪名,好讓您出面,將本宮釘死在恥辱柱上。”
說著他往前走了兩步,看著兩個可憐的孩子,什麼都不懂,就被他們利用為棋子,顧玄煜心裡就無法容忍他們這般肆意妄為:“想將謀害大哥、逼死寡嫂!這麼大的罪名無端扣在本宮頭上,你們下一步,是想廢太子吧!”
張氏渾身僵住,一時都忘了哭。
顧玄煜說著,目光轉向龍案後面的明盛帝,嘴角彎了一下,“既然父皇也覺得兒臣不配做這個太子,何必如此大費周章?父皇直接廢了兒臣,立大哥的兒子為太子,豈不乾淨利落?”
偏殿裡安靜了一瞬,然後像被點燃了一樣,炸開了。
裴丞相的鬍鬚抖了一下,謀眸光閃爍。
只覺得顧玄煜是真敢說!
蕭老將軍攥緊了拳頭,眼底都是對外孫的心疼。
這幫人原來是打了這個主意?
而皇上是幫兇,因為他非要查安陽暴斃安,步步緊逼太子,原來他是想毀了煜兒?
慕容錦捻佛珠的手指猛地停住了,幾個大臣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先開口。
張皇后的哭聲也卡住了,她沒想到顧玄煜會說得這麼直接,把她所有想說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接下來還怎麼演戲?
明盛帝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盯著顧玄煜的目光像燒紅的烙鐵。
突然,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震得偏殿的窗欞都在抖,“夠了!”
眾人嚇得齊刷刷跪了下去,“皇上息怒!”
只有顧玄煜還站著,脊背挺直,目光不避不閃。
父子倆隔著半個偏殿對視,空氣像是被抽空了,壓得人喘不過氣。
良久,明盛帝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眼底的火氣壓下去了一些,可那張臉上的疲憊,比火氣更重,“這件事到此為止!”
“來人,送安王妃回去,讓她好好養傷。沒有朕的旨意,不許再有人提安王中毒的事。”
張皇后跪在地上,不甘心,抬起頭還想說什麼:“皇上……”
“夠了!”明盛帝打斷她,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一股壓了很久的寒意,“你還嫌不夠亂?誰讓你帶孩子進宮的?”
張皇后的臉白了,嘴唇哆嗦了一下,終究沒有再開口。
她低下頭,把孩子摟得更緊了。
明盛帝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兩個哭得滿臉淚花的孩子,沉默了幾息,聲音冷下來:“將兩個孩子送去太后那裡。安王妃養傷期間,孩子先由太后照看。”
張皇后的身子猛地一僵,她抬起頭,不敢相信地看著明盛帝,“皇上……臣妾是孩子的親祖母,臣妾可以照顧他們。”
“朕說了,送去太后那裡。”明盛帝不再看她,轉過身,背對著眾人,“都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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