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羽民族到崑崙虛墨淵上神九弟子,再到如今的崑崙虛之主,令羽自覺,自己這一路其實走的並不艱難。
因為,每每走到一個地方,總有人會給予他幫助。
最初在羽民族的時候,他遇到了對他還不錯的祭司赤,那時候有著半魂的赤還是赤,並不是差點造成世界隕滅的天道意識祭。
後來,他入了崑崙虛,成為了墨淵上神的九弟子。師父對他而言,與其說是師父,更多的其實是父親這個角色。
在他渴念親情的時候,被帶入父親這一角色的總是師父。
他有待他很好的師兄弟,有嘴硬心軟的大師兄,有時刻關注他學習情況的師父。
他以為,他會一直都這般幸福下去。
可是,他單單忽略了變故這兩個字。
最初察覺到師父發生變化的時候,他只是覺得疑惑。於是他親自去看去觀察去一點一滴的記錄,猛然間,他發現,可能他們的師父已經不是師父了。
很多做起來幾乎是降智的事情,師父明明那麼在意崑崙虛,卻幾乎將崑崙虛的面子踩到腳下,惹得無數仙神妖魔嗤笑。
也許是因為沒有家,他對崑崙虛的在意程度遠高於他的想象。也是因此,對於師父所做的一切他因著稍高一點的容忍度,只是略微有些迷惘。
他想著,也許師父是有著什麼苦衷,讓他不得不這麼做?
他想著,也許師父是對四海八荒的格局變化有什麼計劃?
他想著,也許他那個十七師弟變好了點,身上有發光點所以被師父記掛?
可是他想來想去,從來都沒有想過,最終的答案竟然是那般簡潔。
身為上神的師父被身為神女的白淺給迷惑住了?
這個答案,是他永遠都無法接受的。
上神與神女,天差地別,可是師父就那麼輕易的中招了。
後面他所做的一切更是超出了他的容忍程度。
因而,在察覺到大師兄出師的計劃時,他沒有絲毫猶豫的認同了,甚至還將其他師兄弟全部拉了出來。
有著想要守護四海八荒的責任和使命的師兄弟,不該被困在崑崙虛為不值得的人收拾爛攤子,他們明明也有同樣燦爛的未來。
後來,他才知道,師父中招確實是他的能力問題,但他確實也有無法抵抗的原因。
原來是因為白淺背後還有一個更強大的存在,加之中招的還有折顏上神,他才覺得稍稍覺得有了些許安慰。
和師父之間僵硬的關係也略微開始緩和下來。
不止是他,師兄弟們都是如此。
師父大概也覺得他心中有愧,所以他選擇入世歷劫。
在師父打算離開的時候,大師兄已經被坑上了天君的位置。師兄弟們也在屬於他們的地方發光發熱。唯有他,竟然一時提不起興致,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又想做什麼。
師父將崑崙虛交給他的時候,他的心臟緊了緊,只一瞬,他似乎明白他想要的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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