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張易轉過頭，看著康彥明那雙充滿好奇的眼睛和滿臉疲憊的神態，語氣平靜地回答：
“康主任，你上次的診斷沒有錯。”
“沒有錯？”康彥明一抬頭，眼裡露出驚訝。
不過他卻是更糊塗了。
“沒錯。”張易的目光重新落回病床上那個呼吸困難的老人身上，眼神深邃，“他上次確實是肺部感染，胸水也是感染引起的。”
“那……那這次呢？”康彥明追問。
“上次的肺炎，只是一個結果，或者說，是一個併發症。”張易緩緩道。
“併發症？”康彥明腦子裡嗡的一聲，突然感覺自己在張易面前，那幾十年的醫學經驗突然就變成了幼兒園算術題。
“張易，那你的意思是……你已經知道老爺子得的是什麼病了？”
這話一齣口，搶救室裡所有醫生紛紛將頭給抬了起來。
啊？？！
這就知道了？！
這麼快？！
就憑著幾張片子和病歷，加上看了一眼病人，連最關鍵的CTA檢查結果都還沒出來，就已經有答案了？
這……這是人能辦到的事？！
張易並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將目光從病床上移開，平靜地看向康彥明：
“只是一個猜測，還需要證據。”張易語氣淡淡的：“等CTA的結果出來，再把風溼免疫科的醫生請過來一起看看，到時候應該就清楚了。”
模稜兩可。
滴水不漏。
但在場的所有醫生，聽到這句話，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我靠！
什麼叫“到時候應該就清楚了”？
這句話翻譯過來不就是：我已經知道答案了，現在就是走個流程，等一個報告來證實我的想法，順便給你們這群小卡拉米留點面子~！
他們還在糾結這胸水是漏出液還是滲出液，還在考慮是感染還是腫瘤，人家已經透過現象看到了本質，直接奔著最終答案去了！
還有！
血管炎和肺栓塞，這兩種病引起的胸水性質完全不同。
他為什麼能把這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聯絡在一起？
說明人家已經有答案了！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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