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彥明握著發燙的手機，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希望金院長的出現，能讓張易稍微停下來吧。
……
不到半個小時，急診科辦公室的大門被一股巨力猛地推開。
金正倫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他連白大褂都沒穿，一身便裝，頭髮因為跑得太急而有些凌亂。
“張易人呢！”他掃視一圈，聲如洪鐘。
康彥明立刻走了過去：“在手術室，快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快步走向手術室區域。
手術室裡，旁邊觀察室的玻璃窗前，已經圍了不少人。
大部分都是過來學習的年輕實習生和進修醫生。
這幾天，張易的手術室幾乎成了全院最火爆的“公開課”。
他主刀的每一臺手術，都是教科書級別的經典案例。
無數年輕醫生把他奉若神明，不吃不喝也要來觀摩學習。
他們也跟著張易一起熬，一個個熬得眼圈發黑，卻又興奮得兩眼放光。
金正倫快速掃了一眼觀察室裡的那群“小學徒”，隨後徑直推開了通往隔離區的氣閉門。
“滋——”
厚重的門扇開啟，濃重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金正倫一眼就看到了手術檯前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快步走到張易身邊，看著他那張藏在口罩和手術帽下，卻依然能看出憔悴至極的臉，心中的怒火和不解終於壓抑不住，轟然爆發。
“張易！夠了！”
這一聲低吼，彷彿平地驚雷，讓整個手術室的空氣都為之一顫。
正在全神貫注分離血管的張易，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緩緩抬起頭，透過護目鏡，看向身邊的金正倫。
就是這一眼，讓金正倫準備好的、滔滔不絕的訓斥，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疲憊、猩紅、瘋狂……但在這所有負面情緒的最深處，是一種他無法理解的、近乎神性的專注與決絕。
金正倫的心，被那雙眼睛狠狠地刺了一下。
“張易……你這是……”他的聲音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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