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鳥好奇地拾起卡片,發現這居然是一張【盛會之星】系列的收藏卡牌,上面正是自己唱歌時的模樣。」
「這張收藏卡牌的工藝不僅優於市面流通產品,而且似乎是限量版,背後還有自己的親手筆跡。」
「致 親愛的兄長:」
「願我們的天空永遠星光燦爛:)」
「“這是……【盛會之星】系列收藏卡牌,不過是限量版。發行商當年贈給我以示紀念,但我想它或許對哥哥更有紀念意義,就寫上祝福語轉贈給他了……”」
「這張卡片就像最溫柔也最尖銳的箭矢,精準無比地射中了她內心最柔軟、最毫無防備的地方。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意猛地衝上鼻子和眼眶,少女的視線瞬間就模糊了,她飛快地、徒勞地眨動著眼睛,可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地打著轉。」
「“真沒想到…他居然還留著這個……都這麼多年了……”」
「“他…一定過得很孤獨吧……”」
「知更鳥神情赧然,最終以一個不甚完美的微笑向星致歉,便低頭掩面匆匆離去。」
——
龍族。
當看到那張卡片從手記的夾縫中滑落的時,彷彿有種無聲卻滂沱的悲傷要從天幕裡漫出來,淹沒整個新宿。
路明非看得鼻子有點發酸。
他心裡一動感覺自己沒出息透了,時至今日還是擋不住這種兄妹橋段。尤其是當看到知更鳥顫抖的手指拂過卡片背後的字跡,眼淚無聲滑落時,喉嚨裡就像是堵了一團溼棉花。
“搞這麼感人幹嘛啊……”他小聲嘟囔了一句,飛快地抬起手往眼睛上抹了一把。莫名其妙的,他想到了老唐,想到了諾諾,想到了師兄和夏彌,想到了很多不得已的離別和藏在細節裡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在意。看到那張印有知更鳥的卡片時,這些記憶彷彿被一齊按下按鈕開始共振,記憶裡的大家好像都把心底裡的話小心翼翼地藏了起來,誰也沒有說出口,只是在一切都無法挽回的時候偶爾想起,會有點黯然神傷。
他從天幕上挪開目光,拿起小本子,想回頭找繪梨衣聊些輕鬆點的話題。
然而回頭時他看見,兩行清澈的眼淚,正安靜地順著繪梨衣精緻的臉頰滑落。她沒有發出任何啜泣聲,只是睜著那雙深玫瑰紅色的眼睛。她依然仰著頭望著天幕的方向,淚水就那樣自顧自地流淌下來,滴落在白色的床單上,洇開小小的、深色痕跡。
她哭起來也是安安靜靜的,像是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流淚,只是身體本能地對那種深刻的悲傷做出了反應。
“繪…繪梨衣?”路明非有些慌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女孩流淚的情況,他笨拙地抽出幾張紙巾,想替女孩兒擦拭。
繪梨衣緩緩轉過頭來看他,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細小的淚珠。她拿起小腿旁的小本子和筆,低頭刷刷寫起來。
很快,繪梨衣就舉起本子,上面是她一筆一劃、略顯笨拙卻很認真的字跡:
“星期日先生,一直一直,都很在意他的妹妹呢。好悲傷。”
後面還跟了一個她自己畫的小小的哭臉。
路明非看著那行字和那個哭臉,心裡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輕輕掐了一下。他撓了撓頭,拿起本子也不知道該寫什麼,只是抬頭看著繪梨衣依舊掛著淚痕的臉,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唉,都是…都是不坦率的傻逼哥哥……”
寫完他就有點後悔了,這地圖炮好像開的有點大,把他自己也罵進去了。
繪梨衣眨著還溼潤的眼睛,歪著頭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拿起筆又寫了一句:
“但是,卡片還留著,真好。他一定還活著,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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