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愛莉,就別拿我打趣了…我只會讓浴池凍結,這種比賽當然也不適合我。”
凱文的語氣聽著雖是淡淡的,但卻帶著幾分不常有的溫度。像是被雪覆蓋了一個冬天的枯枝,在春天第一縷陽光照到它的時候,從木頭深處慢慢滲出來的暖意。
“凱文~”
愛莉將手背在身後,笑盈盈地湊到他身邊,眨了眨眼:“看白厄現在的樣子……你是不是,有點開心?”
“……嗯。”
凱文安靜地看著天幕的白髮少年,他由衷地希望他如今的快樂能延續下去。
所謂“救世”,就像一條漫長得看不到盡頭的走廊,像一段被反覆走了無數遍、卻從來沒有走到過出口的路。如果白厄終將踏上這條道路,他希望他是帶著與眾人美滿的回憶踏上的。
“好啦,凱文,不要這麼嚴肅嘛?”
愛莉輕輕撥弄著他腦袋上的迷迷帽,唇角的笑意更深了:“白厄這個救世主並不孤獨,他的身邊不是有一群靠譜的夥伴,以及星和丹恆他們嗎?你呢,要把翁法羅斯想象成……雅利洛-Ⅵ!把奧赫瑪想象成貝洛伯格,都是在末日下的孤城,都是瀕臨絕境的文明,是不是就沒那麼擔心了?”
“連那麼多麻煩的令使都被列車組克服了,一個小小的黑衣劍士不值得你這麼緊張啦。”
——
「“今日,我就來教你這些宮廷禮數!”」
「……」
「浴場精靈化身蝴蝶,漂浮在浴池的正上方,像裁判一樣解說著這場曠古絕倫的桑拿大戰。」
「“那二人的決心登峰造極,強烈的意志令水汽都為之色變,氣焰裹挾著水汽直衝雲霄,遮天蔽日,使人目不能視……既然看不清現場賽況…閒著也是閒著,不如來聽我講一段與‘王’有關的故事吧?”」
「“還記得某位老戰士提及的,‘歌耳戈獵獅’的傳說嗎?故事的主人公…主獅公,其實並非一方之霸,還有一頭劍羚能與之分庭抗禮。”」
「“早在黃金世前,兩頭野獸便已在特雷託斯平原上捉對廝殺。雄獅當劍羚作盤中餐,而劍羚則視之為一堵蔑視、壓迫、磨難的高牆,它誓用犄角將其推翻……”」
「“於是,數萬年如一日地,兩頭野獸在荒野中開始了角逐和追逃——”」
「“……”」
「嫋嫋升騰的熱氣中,傳來了萬敵咬牙的悶哼。」
「浴場精靈:“它瞠乎其後。”」
「“……”」
「白厄深吸一口氣,不甘示弱,連喘息聲都小心翼翼,生怕對方聽見了。」
「浴場精靈:“它望其項背。”」
「萬敵:“…………”」
「男人強烈的悶哼聲中帶著難以勉持的顫抖,每一聲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
「浴場精靈:“它無路可退。”」
「白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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