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如同枯槁般的手顫顫巍巍地從床的邊緣伸過來,似乎想要牽住遐蝶的手。他乾裂的唇瓣無聲地翕合著,是在呻吟?還是渴求?」
「遐蝶不知道。」
「她踉踉蹌蹌地往後退,瘦小的身子像一片被秋風反覆抽打的葉片,止不住地顫抖。她終於忍受不住了,不顧一切地、拼命地向殿外逃去。」
「神殿兩排的諸神雕像沉默地矗立著,空洞的眼眶目送著這位逃走的少女——沒有一句挽留,亦沒有一句責備。它們只是緘默,一如千年來面對翁法羅斯所有苦難時的緘默。」
「女孩逃到神殿外的草地上,幾朵不知名的小花從草叢間探出頭來,嬌豔地盛開著。遐蝶伸出手,手掌停在了花瓣上方寸許的位置——她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輕輕地碰了一下那朵花。」
「花瓣迅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捲曲、乾枯……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正在將花的顏色一點一點地抹去,幾個呼吸的功夫,方才搖曳的小花便被風吹成粉末,了無痕跡。」
「“接納死亡,與它同行。”」
——
火影忍者。
“我發現,這女孩把自己的手套加厚了。起初還只是一層薄薄的絲質手套,到後來就變成了厚厚的毛絨手套……可惜還是什麼都改變不了。”
看著天幕中那一排老人排隊準備領受死亡“恩賜”的場景,連扉間也不禁感到一陣唏噓,“…在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權能下,哪怕是大哥的細胞恐怕也會在瞬間失去活性吧?”
“嗯,不過有一點我覺得很可疑。”千手柱間低頭摩挲著下巴,“假如遐蝶的權能與翁法羅斯的死亡泰坦有關,那假如遐蝶有朝一日前往寰宇,那她所身負的詛咒還會生效嗎?畢竟,在仙舟、匹諾康尼這些星球,可沒有什麼死亡泰坦存在啊。”
一旁的波風水門回答道:“應該不會生效。”
“哦?這是為什麼?”
“雖然這個比喻並非完全恰當,但如果將遐蝶的死亡權能比作成某種自動的忍術,那死亡泰坦就是與她高度繫結的查克拉源頭——如果死亡泰坦的權能無法影響翁法羅斯之外的星球,那就不難推斷,遐蝶的力量只會在翁法羅斯生效。”
說著,水門嘴角浮起一抹略帶歉意的淺笑,像是覺得自己用忍者的邏輯去套用翁法羅斯的法則有些冒昧,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不過,翁法羅斯的天外本就存在一層混沌物質,也不排除這層物質就是用來限制泰坦權能的影響範圍。畢竟,翁法羅斯是一個極其特殊的世界。”
“如果遐蝶的能力能在天外生效的話,那就很有意思了。”扉間饒有興致地說,“我倒想看看是遐蝶的‘賜死’的能力佔得先機,還是‘豐饒’命途的力量更勝一籌。”
——
「對岸的空地上,一群孩子正圍著篝火歡快地跳舞。」
「遐蝶站在河的另一邊,她不敢靠近,只能遠遠地看著。忽然,她身後傳來窸窣的腳步聲,只見當初那個在人群裡想同她打招呼的小女孩走了過來——她的眼睛還是那樣明亮,完全沒有因為遐蝶的身份而感到害怕。」
「她手裡拿著一根剛剛折下的樹枝,安靜地遞向聖女。」
「遐蝶心領神會,短暫地猶豫後,她伸出手握住了樹枝的另一端,兩個人就隔著一根細細的樹枝,沿著河岸朝篝火的方向慢慢走去。」
「前方的火光越來越近,已經有孩子回過頭來,好奇地打量著向他們走來的兩個小小的身影。」
「可當走到橋樑中央時,遐蝶腦海中瞬間閃過花朵枯萎、生命凋零的畫面。幾乎是下意識地,遐蝶鬆開緊握的樹枝,再次孤身一人回到了對岸。」
「橋上,小女孩傷心地站在原地,她遠遠望著遐蝶離去的背影,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根再也牽不到另一端的樹枝。」
「空曠的房間裡,火苗在鏡面上輕輕跳動,將遐蝶小小的身影拓印在身後的牆壁上——」
「她閉上眼睛。」
「燭光透過薄薄的眼瞼,在視野裡留下一片朦朧的橘色。她將那片橘色想象成河對岸的篝火,將鏡中自己的倒影想象成群舞的孩子。女孩左右手各握著一根樹枝,像真的有人正從兩側牽著她。女孩輕輕旋轉,腳尖踮起,裙襬在燭光中飛旋,如同一朵含苞綻放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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