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遐蝶”坦然道:“我無法否認。是那些人為我提供了這間小屋,他們的要求只有一個:希望‘死亡’的詛咒能完全為您所用……我…可以接受。”」
「“願聞其詳。”」
「“與生俱來的詛咒…我無力讓渡。但從今往後,我會聽憑您的心意將其運用,絕不會有多餘的舉動。”」
「“阿格萊雅”笑了笑:“當然,因為這是他們企圖掌握逐火之旅的方式——將賜人以死的重責轉嫁在我身上。一旦我陷入對處刑的痴醉,他們便有了理由斷絕黃金裔的征途。”」
「“但您似乎…不以為意?這讓我有些意外。”」
「“因為…我等生來揹負的宿命,遠比個人的生命更為沉重。而那不存在於預言中,卻由我紡入命運,也並非僅此一例。”阿格萊雅說,“整理好心儀的衣物,隨我啟程吧。奧赫瑪歡迎你,遐蝶。”」
「隨後,那往昔的景象倏然散去……」
「迷迷:“沒想到在這裡也能找到記憶的殘像…大概和歐洛尼斯的符文有關吧?”」
「遐蝶:“…或許吧。但無需它再做提醒,這段記憶我永生難忘。”」
「“元老院已經利用過你一回了。”」
「“沒錯…我們之間的關係始終若即若離。但阿格萊雅大人並沒有因此對我設防…反而對我百般信任。我…也想回應她的這份信任。”」
「遐蝶扭頭望向周圍環繞她們的冥河,眉頭緊蹙:“不過,到底為何,這段記憶會在此顯現…當真是歐洛尼斯的影響嗎?”」
「為了尋找問題的答案,幾人再次利用歐洛尼斯的神蹟渡過冥河。看著周圍的河水不斷在周身散開,迷迷突然道:“要是丹恆在,冥河水肯定能昇天吧……”」
「遐蝶:“如果海瑟音大人也在世,她應該也能做到。”」
——
凹凸世界。
“唔…海瑟音?她是誰啊?她也能像丹恆一樣操縱水流嗎?”
“笨蛋金,能夠被遐蝶尊稱為‘大人’的,你能在奧赫瑪找到幾個?”凱莉將棒棒糖放入嘴裡,居高臨下地看向金,“也只有阿格萊雅和緹寶這兩位半神被她如此尊稱。想必這位海瑟音也是一位半神……操縱水流,那一定是‘海洋’半神了。”
“原來‘海洋’半神已經去世了嗎?”聽聞海洋半神的死訊,金的表情顯得有些落寞,“我還以為她只是默默地在海洋裡履行神職,暗中保護人類呢……”
“這應該也和黑潮的擴張有關吧?”紫堂幻仰起頭,看著天幕中那環繞在遐蝶身旁的冥河,“如今翁法羅斯真正屬於人類的領土也只剩下奧赫瑪這一處了。海洋、山川早已經被黑潮吞沒……這其中肯定也和對應半神的隕難脫不開干係。”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金小心翼翼地猜,“律法和大地半神其實也不在了?畢竟他們也從來沒現身過。”
“那幾位半神的離世,我覺得是大機率事件。”凱莉漫不經心地晃了晃手中的棒棒糖,語氣一如既往地冷酷,“半神之所以特殊,那是因為對於人類而言,他們是更接近泰坦、並被其認可的存在。可對於黑潮——不,應該是對那位盜火行者來說,半神、泰坦並沒有特殊的光環,那把大劍賜予任何生命平等的死亡。”
“另外,如今的奧赫瑪雖然和平,但實際上整個城邦的存續都繫結在了萬敵一個人身上,如果有朝一日萬他不幸被黑潮怪物圍攻,刺中背後的弱點……”
“…那奧赫瑪要不了多久就會被黑潮完全吞沒。”紫堂幻明白她話裡的意思,神色凝重,“是他支撐起了奧赫瑪這座搖搖欲墜的城邦,時間其實遠比那群元老們想的還要緊迫。”
——
「看著飄蕩在此地的亡魂,他們有的煩憂、有的痛苦,有的學者為了終結凡世的痛苦跳入冥河,卻沒想到竟以亡魂的姿態繼續凡世的痛苦。」
「“無法想象在此遊蕩百年的空虛…”」
「遐蝶落寞地低下頭:“我見過太多的離別…那位學者的苦惱並不罕見。也有人會為看似微小的煩憂終結自己的生命。在有些人看來…被我視作詛咒的力量,反而是一種‘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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